他們此去找承老闆,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就像是距離顧南辰也越來越近。她夢裡夢醒都盼著能見著那個白衣少年,甚至也無數次好奇過他們青梅竹馬的日子,幻想過他長大後的樣子。可是,卻是另一番心情。
她甚至變得無情殘忍,希望自己不曾喜歡過顧南辰,不曾非他不嫁,不曾念念不忘。她多麼希望,自己這一生唯有君九辰一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輪迴三世,只等一人。這話是她同他說的,自己卻永遠都辦不到了。
雪橇車前行,約莫一個時辰左右,便有護衛趕過來。護衛同芒仲交代了一番,芒仲立馬來稟,「殿下,前面就是白狼山谷了。屬下已經交代下去了,唐靜應該在山谷中了。」
之前秦墨帶唐靜逛過雪地和冰原,唐靜也自己溜達了好幾回。護衛們都知道唐靜同孤飛燕是好閨蜜,不怎麼為難她。而這一回,在芒仲的交代下,守護白狼山谷的護衛以危險為由勸了唐靜許久,但是,並沒有強硬地阻攔。
如此一來,唐靜也沒有起疑心。
白狼山谷內,並沒有多少遮擋物,難以藏身。若是乘雪橇追蹤的話,很容易被發現。所以,君九辰和孤飛燕下了車。
君九辰只帶孤飛燕,以影術入山谷,親自追蹤。之前跟蹤的幾個護衛,全部都暫停。
就這樣,君九辰和孤飛燕悄無聲息地跟在唐靜後頭,保持這一定的距離。唐靜還是謹慎的,她過白狼山谷之後,並沒有直奔白璽冰川。她乘著雪橇,一直在繞路。她竟繞了整整一天的路,在天黑的時候,才往白璽冰川走。
君九辰看得出來,她並非在尋承老闆,而是刻意繞路,既避免被跟蹤,也避免引起冰原裡埋伏的護衛的懷疑。
臨近白璽冰川的時候,都已經是翌日清晨了,空中飄起了小雪花。若非是君九辰親自追蹤,換成別人,怕是無法這麼順利。
唐靜顯然也有些疲憊,她停了下來,喝了幾口熱水,歇息了好一會兒,才下雪橇。她將雪橇和四頭犬藏在隱蔽之地,便徒步走入了一個大冰洞。
孤飛燕低聲,「她應該知道承老闆他們的藏身處。」
君九辰道,「怕是不止一處。」
君九辰在地上留下記號後,立馬帶孤飛燕繼續追。這一回,他非常謹慎,勢在必得,他連響箭都不用了。芒仲很快就會過來,見到記號後,就會召集埋伏在白璽冰川附近所有護衛。
唐靜著實謹慎,她到了這裡,還在好幾個冰洞裡繞圈子。臨近正午的時候,她終於穿過一個前後相通的冰洞,到了白璽冰川的北側,北海岸邊。
她尋了兩個據點都落空了,君九辰和孤飛燕不敢跟太近。孤飛燕遠遠看著唐靜,第一次意識到這位姐姐是那樣陌生,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她緊張、氣憤、仇恨,心情可謂異常複雜。
這時候,唐靜左右觀望了一番,跳入一個狹長的隧道。君九辰留下記號,立馬追去。然而,他們剛剛追到隧道的出口,就看到了承老闆和上官夫人,蘇夫人站在前方不遠處,三人似乎在交談什麼。
唐靜都還未開口,承老闆就發現了動靜,立馬看過來。君九辰的速度極快,立馬拉著孤飛燕,側身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唐靜興奮得想哭,她箭步跑過去,「舅舅!我終於找著你們了!我找……」
承老闆面露不悅之色,沒做聲,卻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見狀,唐靜立馬閉嘴了。
孤飛燕和君九辰都詫異了,怎麼都沒想到承老闆會是唐靜的舅舅。他們並不急著露面,而是耐心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