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沒有在雪族逗留,直接去了普明古城。
阿澤一直在普明古城等著,秦墨也在普明古城養傷。是夜,他們一到普明古城,唐靜就拉著孤飛燕一起去見秦墨。
秦墨傷得是真的重,至今都還臥榻不能起。他安靜,亦虛弱,比平素更給一種純淨純粹的感覺,似不食人間煙火。
他已經從小滿他們口中得知了真相,知曉唐靜的身份。孤飛燕她們進來之後,他便要起身。
孤飛燕連忙箭步過去,攔下,「別動,躺著!」
他沒做聲,但是,真就乖乖地躺回去,面無表情,連眼珠子都沒動。
在承老闆和蘇夫人他們看來,對於一個護衛,無需道歉;這也是一場誤會,有不少理由可以解釋。但是,唐靜還是來了,她什麼都沒解釋,就站在塌邊,對秦墨抱拳作揖,認真道,「秦護衛,唐靜特來賠罪!」
她一身男裝,墨髮高束,髮帶飄逸,落落大方,既然誠懇亦灑脫。
秦墨轉頭看來,平靜如水,道,「不必。」
唐靜認真道,「必須的。你若死了,我一輩子都會內疚的。」
秦墨轉過頭去,不再言語。
唐靜朝孤飛燕透出了求助的目光。孤飛燕原本是恨透了唐靜,非得報仇不可,可真相大白了,她除了心疼就是無奈了。
若是不瞭解秦墨的人,見秦墨那樣子,必會當他還在生氣。但是,孤飛燕知道,他確實不需要唐靜賠罪。
孤飛燕想了下,對唐靜道,「等他恢復了再說吧。」
唐靜思索了一番,取出了一枚暗鏢放在秦墨枕邊。只見這暗鏢約莫一寸左右,純金的材質,特別精緻小巧,鏢柄上烙了一個唐字。
唐靜認真說,「這樣,那飛鏢你收好,你若有什麼需要我唐家幫忙的,就拿飛鏢找我,找我唐家任何人都可以!」
秦墨毫無興趣,還是那兩個字,「不必。」
唐靜也不廢話,轉身就走。孤飛燕一眼認出那暗鏢是唐家的家族信物,她將暗鏢塞秦墨懷中,打趣地說,「這可是拿命換來的,好好收著,再不濟,將來讓唐家幫你尋個媳婦!」
秦墨對孤飛燕也還是那兩個字,「不必。」
孤飛燕都要走了,聽了這二字,就止步了。她折回來,認真說,「秦墨,謝謝你還活著。如果不是你,我們也不知道還要兜多大的圈子,才能知道真相。這是唐靜的心意,你就收下吧。放心,我不會讓你用到這枚暗鏢的,無論什麼事,你若需要,找我和君九辰就行。你好好在這裡養傷,等恢復了,你不必再跟著我了。你不再欠我什麼了,你自由了!」
秦墨那雙平靜的眸子終於有了波瀾,他看了孤飛燕許久,才問道,「你,你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