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飛燕和唐靜正聊著,錢多多早悄無聲息溜了。她們緩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攔不住錢多多了。只見錢多多躲在窗邊,拿耳朵貼著窗戶。
孤飛燕還未開口,唐靜就道:「燕兒,這個小丫頭太沒規矩了。不過,咱們要過去抓她,一定會驚動我舅舅和玉姐姐的!依我看,咱們也過去聽聽,弄清楚情況,好約束小錢兒!」
「這樣啊……」
孤飛燕整理了下衣裳,又撩撩劉海,道:「有道理。」
於是,她們兩人也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跟錢多多一起趴著偷聽。遠遠看去,她們三人成了夜色裡一道靚麗的風景。
君九辰和程亦飛巧合路過。撞見了這一幕,他們倆不約而同止步了。君九辰安靜地看著,視線自是全落在孤飛燕身上。程亦飛瞄了君九辰一眼,見君九辰沒有做聲的意思,他自是專心關注起唐靜。
就這樣,夜色寂靜。孤飛燕他們三人在偷聽,君九辰他們二人在偷看。而屋內,寧承正在做一見出人意料的事情。他正在勸說蘇夫人去相親。
其實,這並不是寧承第一次勸蘇夫人去相親了。只是,這件事除了上官夫人,誰都不知曉。
寧承一改話少的習慣,已經說了很久了。蘇夫人給他滿上茶,冷冷問道:「承大老闆,你專程跑這一趟,不會就為了這件事吧?呵呵,你這樣會讓我很不安。」
寧承仍是有些嚴肅,解釋道:「我本也是為了玉家的事來的。只是,如今事情基本了結了,我順便同你提一提。此人是我來玄空第二年就認識的好友,如今也快二十年交情了。他待你有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只是我一直沒提。這幾日他恰好就在天鈺城附近,你不妨見一見。你……」
寧承還未說完,蘇夫人就打斷了。她冷冷說,「本夫人剛剛認祖歸宗,得知父母早逝,兄長已逝,姐姐下落不明,萬分悲傷,沒空談論婚假。承大老闆,你要沒別的事,就請吧!我還要去查一查當年的事,好琢磨琢磨如何尋找我親姐姐!」
寧承沉默了許久,才淡淡道:「你也知道,你該悲傷。」
一聽這話,蘇夫人就怔住了。但是,她很快就轉過身,背對寧承,她說,「半夜三更,孤男孤女共處一室不方便。承大老闆,請!」
寧承看似來勸相親,實際上是來安慰蘇夫人的。只是,這是一種激將式的安慰。這麼多年來,他見了蘇夫人一夜白頭,見蘇夫人越來越刻薄尖酸,卻沒見蘇夫人掉過一滴眼淚。他想,或許該借這個時機,讓蘇夫人面對自己的內心,掉一掉眼淚了。再純淨的水都洗不乾淨一個人的心,但是眼淚可以!
承老闆認真道:「既知該悲傷,何必倔著,忍著?你不必找你姐姐了,怎麼找都是徒勞。」
蘇夫人抬眼看來,驟然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