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語著,轉身往北邊的高山看去。在藥王谷的北面山麓有飛瀑,有她和師父住的屋舍,還有從山腳下蔓延到山頂是石梯。此時,她朝北邊山麓看去,雖然沒有看到記憶裡的一切,但是那個山頭似乎就是她和師父住過的山頭。
「南邊……東邊……西邊……」
孤飛燕喃喃著,一一將每一個熟悉的方位找出來,而熟悉感也越來越強烈。最後,她都閉上了眼睛,什麼都不看,只感受這裡的風向。
「是這裡,錯不了!既是這裡!」
她喃喃自語著,卻突然睜眼朝地上的赤靈石看去,隨即又朝君九辰投去震驚的目光。無疑,她懂了!
血祭和乾冥寶劍藉由九黎族掌控,換而言之,監控天煞地煞,守護北河和冰海乃是九黎族是使命。冰海靈境和北海靈境應該是九黎族守護冰海和北海的秘密之地,不為人知。白衣師父沒理由會在九黎族的地盤上煉製藥王鼎!
他們在九黎族古墓看到的壁畫,冰海靈境裡有九黎族的人在朝拜,有白衣師父,還有熊熊燃燒的烈火。這怕是將九黎族守護的冰海靈境,和藥王谷重合在一起了。而白衣師父也騙了她,過去的十年,她待的地方其實是藥王谷,並非冰海靈境。
實際上,冰海靈境是冰海靈境,藥王谷是藥王谷。冰海靈境在冰海邊,而他們此時此刻站著的地方就是藥王谷的……遺址!
它千年前的樣子,應該就是孤飛燕所見到的樣子。它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荒蕪模樣,怕就是因為千年前那場大火了。
君九辰在那片乾燥的土地邊蹲下,他挖出了一塊赤靈石來,竟然還感覺得到這赤靈石的燙手。他淡淡道:「燕兒,如果我們的猜測是對的。那這赤靈石怕是千年前天降大火,你師父煉造藥王鼎的時候留下的。」
孤飛燕抬眼看來,喃喃道:「神農谷有傳言,一位神秘的白衣藥師取上古玄銅,五行之精鑄鑄造神農鼎,他自己亦縱身火中,捨己而濟世人疾苦。」
君九辰點了點頭,「赤靈石應當就是當藥王鼎煉製中留下的餘料,所以,它有足夠的力量讓小藥鼎連續晉級。我們之前的猜測都是對的,你師父必是這藥王鼎的器靈!」
孤飛燕沉默了半晌,才道:「藥王鼎鍛造成了,藥王谷也被毀了。那十年,我,我……」
孤飛燕說不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想接受,還是在害怕什麼。總之,她停了許久,還是無法往下說。君九辰卻還是將殘忍的事實說了出來,他道:「過去十年,你一直同你師父住在藥鼎空間裡,你所看到的藥王谷怕是你師父在藥鼎空間裡再造出來的。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十年,你似死非死,鳳之力才一直都沒有消失!你師父以冰海靈境誤導你,分明是有意將你引向冰海!你失憶可同他有關,他為何要留你十年?」
孤飛燕沉默著,君九辰卻繼續往下說,「赤靈石只出自藥王谷,並非藥礦石。你沒有猜錯,你師父的藥籍是杜撰的。乾冥寶劍怕是你師父封印的,而關於赤靈匙可開啟乾冥寶劍的傳言,也是你師父有意散佈的!包括,九黎族古墓的壁畫,都是出自你師父之手!他掌控了一切,牽著所有人的鼻子走,他到底是何目的?」
孤飛燕一時間無法消化君九辰說的話,確切說是無法再次懷疑白衣師父的用心。要知道,當她在九黎族古墓看到白衣師父,確定他就是傳說中那個為了天下蒼生寧可犧牲自己的藥師時,她是那麼高興那麼驕傲。她也堅信了白衣師父不認她,是有苦衷的。
而如今,讓她如何相信白衣師父是一切的主宰者?過去那麼靜好的十年竟是一場陰謀?而如今的相遇,也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