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花兒一點點,一點點綻放最終盛開一樣,阿澤那清澈的眼睛裡漸漸地綻放出笑意來。一點點笑意,一點點的笑意,最終變成了大喜,而幾乎是同時淚水也盈他的眼眶了。
他說,「我也當哥哥了!真的當念塵的哥哥了!竟然是念塵……」
他急急回頭朝孤飛燕看來,像是驚喜得一定要馬上找個人來分享這個幸福的事情一樣,他說,「嫂嫂,我也當哥哥了!是念塵……居然是念塵……這,這也太巧了!太好了!」
孤飛燕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聽了阿澤這話,她更加肯定阿澤剛剛一定是太震驚,以至於懵掉的。她就知道,當念塵的哥哥,他一定會驚喜的!
見阿澤高興壞了的樣子,君九辰何嘗不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他暗暗想,「念塵,幸好是你。」
阿澤是真的高興壞過了,從君九辰懷中掙脫出來,原地蹦跳,恨不得馬上去找念塵。但是,君九辰給攔下了,他特別嚴肅,「記住剛剛說的話,不許露陷了,否則,後果自負!」
阿澤這才收斂笑顏,認真地作保證,「遵命!」
時候不早了,君九辰他們不敢耽擱,吩咐僕從偽造了他們在宮中過節的假象後,他們一行三個人就秘密出宮,往郊外大慈寺的方向趕。雖然暫時無法相認,但是,偷偷探望總是可以的。
馬車進入大慈寺地界,興奮了好久的阿澤終於趴在孤飛燕腿上睡著了。君九辰立馬將阿澤抱過來,他往窗外看了看天色,便吩咐車伕加快速度。
孤飛燕問道:「你可知道路怎麼走?」
君九辰笑道:「派了兩次探子過去,都打探清楚了。」
秦敏夫人就住在大慈寺後山一個隱蔽山谷裡,君九辰從養父那裡得知了訊息,立馬就派人暗中來探路,且在周遭都埋伏了護衛,暗中保護。他雖然還未親自來過,但是路線是非常清楚了。
他何嘗不想相認,其實,養父告訴他養母和弟弟的行蹤便是有讓他來相認的意思。可是,養父自己不來,甚至還假裝不知道他們母子倆的下落,只暗中守護。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也十分擔憂。他並不希望,他是養母最後的念想,同養父之間最後的聯絡。
他失蹤的那些年了,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承諾過只要他一個孩子的他們,是在怎樣的情況下有了明辰的呢?
這一切,只能等養父來了玄空。他找機會,攤開了說清楚。就算養父不說,他也一定要逼他說。
君九辰望向窗外,雖然緊張,高興卻同時也是難受的。
孤飛燕拉了拉他的手,笑道,「開心點嘛,至少還見得著。偷偷陪著,也是團圓,對不!」
君九辰知道孤飛燕也想家了,他伸手另一臂,讓孤飛燕靠過來。
馬車繞過了大慈寺,在入谷地方停下。孤飛燕喚醒阿澤,三人下了車便秘密徒步進谷。
此時,月已上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