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仍舊推開,唐靜正要攙,孤飛燕開了口,「姐,你就讓她喝吧。她這陣子怕是都沒睡好,喝醉了今夜好睡些。這酒後勁不大,不影響明日。」
唐靜輕嘆了聲,這才坐回去。
錢多多笑了笑,她一手端著杯子,一手指著牧然,認真說,「你!」
牧然還是那老樣子,他面無表情,眸光死寂,仿若一個沒有七情六慾的死士。他等著錢多多往下說。
錢多多想了好一會兒,竟也沒說話。她冷不丁舉杯,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酒,隨後竟突然笑了,道:「牧然,我今夜還想聽你吹笛子,要不我睡不著。」
白日里見錢多多那樣抱牧然,大家本就看出他們兩個的關係曖昧。此時,聽了這話,大家就更加肯定了。牧然分明有些繃不住,他拍下了錢多多的手指,道:「你醉了,該回去休息了。」
哪知道錢多多卻突然直直朝他傾倒而來。牧然想也沒想,急急伸手抱住了她。
全場頓是安靜了下來,牧然面露尷尬,正要放開錢多多,唐靜連忙道:「你別再把她丟這兒了,送回房去吧!再給她吹一首。」
牧然更加尷尬,立馬將錢多多推開了唐靜,道:「她醉了就能睡著,你送吧。」
也不等唐靜回答,牧然便同君九辰他們作了個揖,轉身就先走了。
孤飛燕嘀咕道:「心虛了!一定有鬼!」
君九辰和程亦飛倒沒什麼反應,同是男人,他們早就看透了牧然的心思!
君九辰起身來,道:「不早了,都早些休息。明日大家分頭找找,若有合適的地方,咱們就不等了,明日便進八卦林!」
以他們的武功,若是能尋到火勢小的地方,明日就進八卦林,也未必不可。
眾人都點了點頭,程亦飛和唐靜一起送錢多多回房,孤飛燕和君九辰一道走。孤飛燕一路上都在猜測錢多多和牧然,君九辰卻無話,表情漸漸凝重。
回到房間,君九辰走在後面。他關上房門之後,便從背後抱住了孤飛燕。孤飛燕愣了,問道:「怎麼了?」
君九辰不語,抬起手,輕輕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其實,在錢多多還沒有帶凶獸來之前,他就已經鐵了心,要將凌家兩位長老送入獸口,威脅翟夏兩家,也為凌家立威。只是,孤飛燕搶先了一步。
他說過的,壞人他來當。可如今,他才發現他和她之間,其實誰當都一樣。他就算捂住她的眼,也已經捂不住她的心了。又或者說,從她恢復記憶,記起仇恨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捂不住她的心了。
君九辰淡淡問道:「燕兒,你怕嗎?」
孤飛燕的眼睛被捂住的那一刻起,她就懂了君九辰的心思。她淡淡道,「你在,我不怕。」
君九辰無奈而笑,將孤飛燕擁緊了。
雖說休息,可是他們兩人都沒有休息。孤飛燕還是老樣子早早地就裝了,她知道君九辰一定會出去練劍的,她早些睡著,他就能早些出去,早些回來休息。君九辰一走,孤飛燕立馬坐起來,繼續修心。一個月前她就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了,而如今,她只覺得自己像是處於一個瓶頸期一樣,瀕臨突破的邊緣。她自是要加倍努力的!
夜深人靜,君九辰在練劍,孤飛燕在修心,秦墨在屋頂上曬月亮,程亦飛和唐靜早已相擁而眠。牧然出現在了錢多多房門口,他等了片刻,沒聽到屋內的動靜便轉身要走。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突然傳來一陣嘔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