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飛斜眼看去,笑了,「這句話不是這麼用的吧?」
唐靜道:「反正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錢多多都不急,你著急什麼?我就納悶了,你說錢多多不留下來照顧牧然,牧然反倒自己跑來了?這兩人不會是鬧什麼矛盾了,牧然使苦肉計了吧?」
程亦飛摩挲起下巴,一臉所有思索。
唐靜連忙問:「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程亦飛微微攏起眉頭,沒回答。
唐靜連忙追問:「難道我猜錯了?」
程亦飛這才放下手來,道:「本將軍是在琢磨,唐大小姐何時變得這麼八卦了?」
唐靜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程亦飛耍她。她一拳頭打過來,程亦飛也沒躲,由著她打在他的胸膛上,而後拉下她的手來,作勢把脈。
這動作,唐靜再熟悉不過了。打從他們決定為唐靜和程家生很多孩子後,程亦飛特意去學把脈,時不時就給她把個脈,就盼著那天能把到喜脈。
見程亦飛認真的表情,唐靜緊張地等著。只可惜,程亦飛放開她的手,無奈地嘆息:「哎,看樣子,本將軍還得再加把勁!」
唐靜先是失望,但也很快就點頭:「嗯,再加把勁!」
程亦飛抬眼看她,原本想忍著的,可著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唐靜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麼,雙頰緋紅,羞惱地連著給了程亦飛好幾拳。
就這樣,唐靜把錢多多和牧然的事情都拋腦後了。
此時,孤飛燕也在好奇著錢多多和牧然之間發生了什麼。孤飛燕道:「不像是苦肉計。小錢兒昨夜才去照顧,今日態度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君九辰剛上車的時候已經交代芒仲留心牧然的情況,他閉著眼睛,琢磨著乾冥之力。他至今沒想明白,為何劍女走火入魔之後,孤雲遠和夢冬要封印乾冥寶劍,阻止乾冥之力回到乾冥寶劍。如果劍女當年已經修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他們應該阻止乾冥之力回到劍女身上才對。
如今,他已到「無我有劍」的境界,乾冥之力由他掌控,乾冥之力在他和乾冥寶劍之間自由來回,而他更喜歡將乾冥之力留在自己身上。「人劍合一」的境界,莫非是將乾冥之力留在乾冥寶劍上?
君九辰越琢磨,那俊朗的眉頭就蹙得越緊。
孤飛燕等不到君九辰的回答,才轉頭看去。見君九辰雙眸閉著,眉頭緊蹙,她便知道他在想事情,也就沒敢打擾了。
錢多多他們的馬車裡,蘇夫人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跟錢多多說,她從逐雲宮主馬車下來之後,就一直安靜至今了。錢多多此時也特別安靜,她望著窗外,也不知道想著什麼,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轉著。
車隊遠離普明古城,過了一片草地,走入了山林。
當車隊的背影淹沒在山林裡時,百里明川才從一旁走了出來,隨他一道的還有幾個鮫兵。
百里明川的傷極重,臉色慘白,唇色全無。
不似一貫邪佞張狂,此時的他格外的安靜。他望著車隊消失的方向,似乎走了神,一直沒動。
鮫兵等了許久,一人站出來提醒:「三殿下,這是去晉陽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