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琴抬眼看去,冷冷而笑:「呵呵,小小年紀這麼有骨氣。你們就成全他吧!」
兩名金鮫兵都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他們剛剛將阿澤丟到水裡,根本威脅不了這孩子,反倒給了這個孩子自殺的機會。如今再丟下去,那就真的小命難保了。
黎琴剛剛都走神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個金鮫兵連忙上前,在她耳邊低聲,她才心中有數。她起身走到阿澤身旁,抬起了阿澤的下巴。
只見阿澤的小臉上竟已被紋了半邊妝容!若非近看,根本看不出這是紋上去的,只會當這張臉天生如此。這妝容是成年男人的樣子,劍眉星目,輪廓深邃,線條剛毅。單獨看很養眼,但是配在一個十多歲孩子臉上,那簡直可以說是違和出了詭異的感覺。而配上阿澤原本那半張氣質乾淨,略帶稚嫩的臉,更顯得怪異恐怖,猶如一個怪物!
阿澤的雙眼佈滿血絲,紅得駭人。任誰見了都會相信他哭過,而且哭了很久很久,可實際上,他至今一點眼淚都沒有流出來過。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許哭!只要不哭就不會害怕了!
黎琴饒有興致地打量起阿澤的臉,遮擋了左邊,又遮擋右邊。她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
「嘖嘖嘖,真沒瞧出來呀!你是真有骨氣!不過,想死可沒那麼容易。你只要告訴我,為何這裡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就讓你好受一些。」
黎琴已經很久很久沒來妝婆古墓了,她當初離開的時候,古墓裡雖陰寒,卻只有一尊冰雕。她非常詫異這裡的一切為何會被冰封,而且冰之堅硬,極其難破,唯有借力赤靈石的熱量才可以融化一些。她手裡的赤靈石是當初在練劍爐偷來的,數量有限,也只能勉強融出一條暗道。
面對黎琴的質問,阿澤除了怒目相對之外,一言不發。這座古墓是他當初跟皇兄嫂嫂逃出去時被冰封的,他也不知道原因。此時,他暗暗詫異著,這個老妖婆明明是第一任妝婆,本該對這個地方非常熟悉的,她竟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分明還有秘密。
見阿澤遲遲不回答,黎琴眼底閃過一抹寒意,道:我瞧瞧,這半張臉該紋成什麼樣子才好看呢?」
這是威脅!
阿澤立馬吐了一口唾沫過去,怒聲:「老妖婆,我皇兄和嫂嫂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黎琴的笑容突然僵住,她取出汗帕擦去臉上的唾沫,隨即掐住了下巴,冷冷道:「老妖婆是吧?很好,我現在就給你紋半張老妖婆的臉,讓你一輩子天天都能看到老妖婆!」
阿澤的臉色驟變,他咬住了牙關,強忍住恐懼,也強忍住險些脫口而出的「不要」二字。他知道自己無力掙脫,他不想求乞!
黎琴見阿澤如此倔強,倒不急著動手了。她後退了一步,雙臂環抱,冷笑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了。你知道我為何能劫持你嗎?你昏迷之後,那個小和尚……」
黎琴故意賣關子,阿澤立馬就著急了,「念塵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