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沒人回應。
秦墨跟了過來,問道:「主子,怎麼回事?」
孤飛燕這才緩過神來,想起了君九辰剛剛說了,他想一個人靜靜。他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她打擾他作甚呀?她大驚小怪作甚?
孤飛燕都不知道怎麼回答秦墨,只道:「沒事。」
秦墨一眼就看出孤飛燕的不對勁,他也就對自己這主子會多一份心了。他問道:「殿下,惹你難過了?」
孤飛燕搖了搖頭,「不,他比我難過。」
秦墨又道:「主子要找他嗎?屬下……」
孤飛燕打斷了,「不必了,你也去休息吧。」
孤飛燕回屋去,秦墨一直跟著,在門口守夜。孤飛燕怎麼睡得著?她坐在窗邊,等著。她不想胡思亂想,從小藥鼎裡取出了一堆藥來,琢磨治癒紋身之法。無論紋身還是紋臉,都不算病症,小藥鼎裡都沒有答案。但是,她不想放棄。
夜深人靜,百里明川一行人也在客棧落腳。只是,孤飛燕他們走的是晉陽城的方向,而百里明川走的是冰海的方向。
此時,百里明川正坐在塌邊,守著沉睡的阿澤。
他給阿澤戴了一張面具,他又給阿澤換了全新的衣裳、髮型。別說認識阿澤的人,就是非常熟悉他的人,都未必認得出來是他。不得不說的是,那面具上畫了一隻特別可愛的猴子,孩子氣十足。
他在神農谷里走了好幾日,沒找著季江蘭便放棄了。他如今帶著阿澤和黎琴往冰海走,不為別的,正是因為水姬的信函。他原本都不想理睬水姬了,只隨口交代下屬去查。哪知道手下的人還真和水姬聯絡上了。水姬和韓三小姐韓虞兒竟全都落在赫蕭海和祁彧手裡,他們就躲在冰海邊上的一個小城裡。水姬說赫蕭海在謀一個局,想把孤飛燕他們引過去,算計他們。然而,具體是什麼局,她探知不到。
百里明川靠在塌邊琢磨著這件事,突然阿澤踹掉了被子,翻了個身,背對他。
百里明川扯了扯嘴角,嘀咕道:「什麼睡相?」
雖然沒好臉色,他還是起身小心翼翼給阿澤蓋了被子。他又守了一會兒,見阿澤沒有再踢掉被子,才起身離開。
黎琴就被百里明川關押在隔壁房間,不僅五花大綁,連嘴巴都塞上。黎琴蜷縮在角落裡,卻依舊淡定,睡得正香。而見她睡得這麼香,百里明川的臉就拉了下來,他無聲無息走到黎琴面前,冷不丁一腳踹過去,將黎琴給踹醒了。黎琴雙肩被卸,至今雙手都沒有力氣,加上被綁,整個人就四腳朝天躺著,難以動彈。
百里明川居高臨下,俯視黎琴,冷笑道:「看樣子本皇子是待你太好了,以至於讓你還能安睡!」
黎琴嘴角泛起輕笑,不說話,閉上了眼睛。
百里明川蹲了下來,道:「本皇子見過逐雲宮主的臉,真真對你們這種千年老妖婆沒興趣。不過,本皇子現在倒是很想看一看你長什麼樣子?是不是比逐雲宮主那老婆娘更令人作嘔!」
這話要換成逐雲宮主聽見了,必會慌張。可是,黎琴卻波瀾不驚,一言不發。
百里明川雙眸眯了起來,道:「來人,給我拿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