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黎琴交代,君九辰斷斷是不會想到真正的《雲玄水經》就藏在靖王府裡。如今的《雲玄水經》對君九辰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了。他不過是想留給孤飛燕罷了。他遂令人按回靖王府去找。
黎琴至今都還閉著眼睛。她說:「君九辰,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快把鏡子拿開!拿開!」
君九辰早就放下鏡子了,他又看了黎琴的臉一眼,正要開口,黎琴卻先道:「君九辰,放了我,我告訴你如何同乾冥之力解約。」
君九辰嘴角泛起了冷笑,沒回應,而是冷聲吩咐:「來人,把她囚禁起來,任何人不許靠近!」
黎琴猛地睜眼,震驚了,「你!」
君九辰輕笑道:「當年,如果不是夢冬以赤靈石為媒,封印了乾冥寶劍。你如何能同乾冥之力解約?又如何能免於一死?」
黎琴很不可思議,「你,你怎麼知道的?」
君九辰又道:「夢冬已死,夢族已滅,如今這實際上諳熟結界術之人,並無人有能耐封印乾冥寶劍。你說,本王如何解約?」
黎琴即便重傷,但也不傻!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驚聲,「他告訴你的?是他告訴你的!」
這個「他」無疑是孤雲遠。
黎琴激動不已,想起身,可惜雙臂至今都還廢了,起不來。她又道:「他是不是來找你了?他跟你說什麼了?他是不是就在附近?」
她說到這裡,突然慌張了起來,急急轉身面對君九辰,「不!我不能讓他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不!」
然而,很快她又轉過身來,求起君九辰:「幫幫我!求求你幫幫我!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看他一眼!你幫幫我!」
君九辰問道:「什麼都不要了?」
黎琴連忙點頭,君九辰卻冷笑不已:「你怕是什麼都要不起了吧!來人,把她帶去地牢,囚了!」
黎琴這才緩過神來,「不,你們不能這樣!君九辰,你不能……」
君九辰止步,卻沒有轉身,他憤怒地質問:「那本王該怎樣?把阿澤受的罪一一討回來嗎?」
黎琴又憤怒又不甘心,「我,我……難道這張臉還不夠還他嗎?我只毀了他半張臉,百里明川毀我全部!」
君九辰怒火滔天,猛地轉過身去,冷冷說道:「裡明川是百里明川,阿澤是阿澤!他跟你的賬或許已經清了!但是,阿澤的事沒完!」
黎琴被君九辰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嚇著了,半晌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君九辰同之前並不一樣,可是到底有什麼變化她卻也說不明白。
君九辰立馬吩咐下人,「去尋個刺青師過來,給本王慢慢紋!」
「不!」
黎琴瘋了一樣要起身撲過來,只是她沒有起來,而是滾下榻摔在地上。她虛弱得一點力氣都沒有。別說對付君九辰了,就是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她都辦不到。
君九辰沒有再回頭,一步一步往門外走。黎琴看著他的背影,一直搖頭,喃喃著「不」字,無法想象百里明川對她的折磨給她造成了多大的陰影,她連聽到「刺青」這兩個字都受不了了。
「不,我不要!走開!走開呀!」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孤雲遠……孤雲遠你在嗎?你哪裡?孤雲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