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正指揮著一幫子夥計在成衣鋪分號的門楣懸掛匾額,「高一點,低一點」的正吵嚷間,小嫻兒掐著腰蹦下車來。
「蘇錦在哪?給我出來。」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頭就是與眾不同,身上帶著一股貌似威嚴的東西。
蘇錦一眼看見小嫻兒便知道禍事上門了,這丫頭打一開始便不待見自己,那晚自己耍小聰明佔晏碧雲便宜,這丫頭當時的眼光跟雌老虎差不多,幾乎要吃了自己。
「這不是小嫻兒姑娘麼?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光臨敝店也不打個招呼,有什麼事派人傳個話不就得了麼?」蘇錦笑眯眯的迎上前去。
「少來這一套!」小嫻兒絲毫不因為蘇錦的套近乎而放棄立場。
「吆喝!哪裡來的小娘子,怎地如此刁蠻。」夥計們不幹了,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女子。
「我說小娘子,咱們少東家笑臉相迎,怎地卻是熱臉貼了冷……冷……」一名小夥計話說了一半,猛然驚覺這「屁股」二字萬萬不能說出口,生生的吞進肚去。
眾人聞絃歌知雅意,哪有猜不出這兩個字的,轟然大笑起來。
小嫻兒氣的柳眉倒豎,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般羞辱,這幫人差點連自己的小腚腚都說出來,真是羞煞人也,一腔怒火全部發洩道蘇錦身上來:「好你個蘇錦,縱容家中夥計欺負我,今天我要一把火燒了你這鳥鋪子,叫你縱容這幫人嘴巴不乾淨。」
說罷拎著小裙子便往裡衝,蘇錦大翻白眼,老子躺著中槍有沒有,從頭到尾我都是笑臉相迎,這幫傢伙嘴巴長在他們身上,我能攔得住麼?
眼見小嫻兒雌老虎般的往鋪子裡衝,眾人都是男子,也不能伸手阻攔,一個個幹瞪著眼張著嘴巴傻傻的看,蘇錦急的直跺腳,這小娘子發起飆來,萬一真的幹出什麼事來,那可就有大麻煩了;說起來自己和她家女主子還稱得上是熟人,這麼一搞晏碧雲那裡可就無法交代了。
蘇錦忙喊:「哎哎,小嫻兒姑娘,且聽我一言。」
小嫻兒咬牙往裡衝,理也不理蘇錦,蘇錦忙朝門邊上的小夥計喊:「攔著點啊,你們攔著點。」
小夥計們非但沒阻攔,反倒閃得比兔子還快,氣的蘇錦大罵。
眼見小嫻兒便要闖進店中,門口人影一晃,一個嬌俏的身影叉腰而立攔在小嫻兒面前,小嫻兒躲避不及差點撞在那人的身上;她還以為攔住自己的是個小夥計,這一下又羞又急,伸爪子便撓過去。
「撒什麼潑呢?要撒潑回家撒去,外邊可沒人慣著你。」那人敏捷的躲開呼呼而至的一爪,同時口中清脆的叫道。
蘇錦心中一喜,小穗兒關鍵時刻給力,這裡能攔住小嫻兒的也只有小穗兒了,但是剛激動了沒一秒鐘,馬上又心頭大駭。
小穗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這一下針尖對麥芒,可有好戲看了,眼見周圍圍觀百姓越來越多,紛紛指指點點的議論紛紛,傳入耳中的話也越來越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