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郎一驚道:「不不不,好漢別跟小人開玩笑,小的可不敢白拿您的錢財。」
疤臉漢子夜貓般的呵呵笑起來:「白拿你是別想了,拿了我們的錢,自然要替我等辦事,天下哪有白拿的錢財。」
秦大郎躊躇道:「這個……小人手無縛雞之力,只靠一門裁剪手藝餬口,除此一無是處,如何能幫得了好漢爺們。」
疤臉漢子道:「不要妄自菲薄,最近剛來廬州是麼?在何處討生活呢?」
「回好漢話,經朋友介紹入蘇記成衣鋪分號做大師傅。」
「很好,這便是你的價值所在,你要做的事很簡單,在蘇記成衣鋪裡好好待著,留意蘇記的經營動作,並將蘇記的服裝樣式提前透露給我,關鍵的時候要在蘇記內部推波助瀾。」
秦大郎目瞪口呆,這是要自己去做他人的臥底,潛伏在蘇記內部通報訊息,這種事若是洩露出去,將會為世人所不齒,蘇記不追究則罷,追究出來之後打死勿論。
「好漢爺……這事……小人做不了啊。」秦大郎倒還沒有傻到答應這件事的地步,原本他就是個老實本分之人,臥底背叛這樣的事情根本在腦子裡沒有過,這一下被人直接挑戰道德底線,自然做出了反抗。
「你是說寧死不幹是麼?」疤臉漢子淡淡的道,聲音裡沒有絲毫的情緒,但秦大郎分明感覺到一絲寒氣漸漸籠罩全身。
「不妨挑明瞭說吧,我們選擇的物件還有很多,你算是最有運氣的一個,你若不識抬舉,明晨這客棧這間客房裡將會出現一具冰冷的屍體,這屍體是誰呢?不用我說,你也猜得到吧。」
秦大郎噗通癱軟在地上,臉色慘白,汗珠滾滾而下,嘴唇抖擻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兩名男子看著秦大郎一副窩囊樣,眼神中帶著鄙夷,疤臉男子儘量用溫柔的聲音道:「其實很容易做出選擇,只要你答應幫我們做事,這些錢就是你的了,你願意拿她去喝酒也好,置辦產業也罷,抑或是到窯子裡當大爺,享受小娘們的伺候,隨你的便。」
秦大郎還在猶豫,站在一旁的另一名大漢耐不住了,撩起衣衫一把將剔骨刀抽出怒道:「大哥,跟他盡囉嗦什麼?直娘賊的膿包一個,老子一刀切了他的腦袋,咱們在去尋其他人去。」
說罷伸左手蒿住秦大郎的衣領,右手尖刀在燈光下一閃便直捅過來。
秦大郎大駭叫道:「饒命,饒命,小的答應了便是。」
那漢子一把將他慣在地上,吐了口唾沫道:「孃的比,慫包一個還充好漢,敬酒不吃偏吃罰酒,真是賤人一個。」
疤臉漢子笑道:「老二到一邊去,莫嚇著他。」說罷雙手抱拳朝秦大郎拱了拱道:「恭喜秦師傅做出正確的選擇,此事就這麼定了,你也別想著偷偷溜走或者向什麼人告密,一旦那麼做的話,沒人救得了你。」
秦大郎一句話說不出來,癱在地上喘氣。
「便宜你了!」「啪嗒」一聲,錢袋丟在秦大郎面前,兩名漢子起身迅速離去,秦大郎癱坐地上,良久才從驚嚇中清醒過來,看著眼前的錢袋,宛如做了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