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對您影響最深的人是誰?」
「蘇公子您最愛吃什麼菜?奴家不才,白煮魚頭燒的還算勉強……」
「蘇公子……」
蘇錦愕然,原來古代人也會追星,也會八卦;這一番應付下來,比干了三天農活還累,渾身開始冒汗,只得求救般的看向李重。
李重也覺得這幫人弄的不太像話了,完全失去了矜持和自我,不由慨嘆識人不淑,怎麼就瞎了眼拉了這麼些個人進了詩社。
「都做什麼?嘰嘰喳喳的哪有點讀書人的樣子,蘇公子既已是我《落花》社之人,今後見面的機會當不在少數,如此吵嚷,他以後還敢來麼?」李重義正辭嚴的一番數落,喝停眾人的七嘴八舌。
眾人正自慚形穢失了儀態風度,一個個趕忙整衣肅冠強自收斂,忽聽李重輕柔的道:「蘇公子,您給在下籤個名吧……」
眾人差點沒背過氣去。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蘇錦想找那四人明天拉去做一天免費苦工,遍尋不到他們,再一問方知,他們已經趁亂閃人了,湖上扁舟一葉,載著四名失敗者落魄而逃。
接下來蘇錦風光八面,走到哪兒都有一幫跟隨者,蘇錦也被迫發表了一些對於詩詞的看法,這些理論當然是後世所帶來,觀點新穎,見解獨特,聽得眾人目瞪口呆,但細品味之下又覺得頗為有理。
比如蘇錦委婉的指出了當世文風婉約有餘而豪放不足,這正是當世文人安逸生活的一種寫照,詞必談愁,卻為閒愁,句必言情,卻為矯情,瀰漫著一股無病呻吟的病態情緒之中,看的讓人添堵。
當然蘇錦不能說的太過直接,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喜歡這種調調,這便是小資情調,這是北宋文人的福利,放眼哪朝哪代有這麼安逸精彩的生活呢。
眾人越聽越覺得蘇錦完全不像是個商人,也根本不能將他和剛才還提著硯臺拍人的形象認同為同一個人,越是這樣他們便越對蘇錦感興趣。
不知不覺中,時近午時,三艘小船載著數十盤酒菜送上島來,便在涼亭中圍坐用餐,定的正是和豐樓的上等酒席。
蘇錦邊吃便想:正事可不能耽誤了,等他們一抹嘴,我便要做廣告了,否則這幫人撩腿便跑,我又上何處去逮他們去。
午餐已畢,稍事休息之後,蘇錦像個賣狗皮膏藥的一般將布包裡的十餘張柔娘浣娘姐妹的畫作拿了出來,一一展平夾在彩繩上,眾人慵懶的圍攏過來看,那畫上畫的正是十幾種蘇記最新的高檔服飾效果圖。
李重翻翻白眼,這蘇錦還是忘不了來的目的,這就開始將自己的詩社變成店鋪了,由於答應在先,倒也不便阻止,只得圍在旁邊跟著一起看。
蘇錦咳嗽一聲開始推銷衣服:「諸位社友,想必諸位已經得知我蘇記近日在廬州城中所為了吧,諸位或許沒有親臨現場,今日恰逢其會,蘇某便想跟諸位探討一番關於穿著的問題。」
眾人茫然不解,有人道:「蘇公子,今日是社友聚會本是彈詞論詩之時,怎地談起穿著服侍這等俗事來了。」
還有人扭頭看李重反應,李重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主兒,當不會容忍蘇錦在此亂來。
但李重只是面帶微笑負手旁觀,那意思似乎不聞不問,倒教眾人大跌眼鏡。
蘇錦呵呵一笑道:「剛才這位仁兄所言,在下不敢苟同,在座諸位都是廬州城中拔尖的人物,李兄能將諸位召集在一起每隔一月相聚一次,這是何等的盛事,這等精英聚會豈能僅論詩詞而不談其他,若依在下所言,這場合當是詩詞歌賦、風光霽月、琴棋書畫、衣食住行皆可談及的場合。」
眾人聽他將衣食住行硬是塞進詩詞歌賦和風光霽月之中,顯得不倫不類,立刻便有人提出了反駁,言道衣食住行等瑣事跟氛圍不合。
蘇錦笑道:「諸位又錯了,衣食住行乃大雅之事,諸位若只是以為談詩論詞方為雅事,便流於片面了,為何?且聽我慢慢為諸位道來。」
眾人聽他說得振振有詞,興趣大增,一個個拭目以待,看他如何將吃飯穿衣走路睡覺說成是大雅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