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北宋小官人的幸福生活》小說信息

第五十九章 汴梁叔侄(第2頁,共2頁)

字體:

晏殊喜寫詞,也喜鑑賞詞,聞言接過素箋觀看,只看了幾句,他便蹦了起來,連聲道:「好詞……好詞……」接著大聲哦詠道:「更能消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惜春長怕花開早,何況落紅無數。春且住。見說道、天涯芳草無歸路。怨春不語……好詞,這是何人所作?哪一科的進士?」

晏碧雲捂嘴笑道:「什麼進士,只是個小商賈罷了。」

「什麼?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只是商賈呢?他是誰,叫什麼?」晏殊急切的問道。

晏碧雲笑了,能讓晏殊著急的人定然是才情非同一般了,自己雖對詩詞研究不深,蘇錦臨別增詞的情感卻是能悟得出,只是除了情感之外,這首詞到底是否佳作,此刻才算是見了分曉。

「伯父,侄女兒還記得他的其他兩首詞作,不妨默寫出來讓您一起品鑑如何?」

「快快……叫人拿紙筆墨硯來。」晏殊此時根本不像是個朝廷重臣,就像個看到自己喜歡吃的糖果的孩童一般。

僕人沿著長廊匆匆而至,晏碧雲拿過筆墨在紙上默下《水龍吟》(似花還似非花,也無人惜從教墜;)和《一剪梅》(紅藕香殘玉簟秋。)兩首詞作。

晏殊已經被晏碧雲一行行清秀的小楷寫下的詞句看的傻眼了,這是什麼人,怎地有如此才情卻至今未聞其名,這些詞句字字珠璣,句句精緻,作詞之人手法已臻化境,怎地從未聽說過有這麼個人物呢?

看著晏殊震驚的表情,晏碧雲在旁輕輕道:「此人名叫蘇錦,乃是廬州府蘇家少東,年方十六歲,侄女兒也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他的這幾首詞作,至於為何他名聲不顯,侄女……侄女與他交涉不深,也不能無禮冒然想問,只是……伯父,他的這幾首詞真的很好麼?」

晏殊嘆息道:「怎一個好字能形容,詞作講究的不止是音律,更重要的情感和意境,這幾首詞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上上之作,便是伯父我恐怕在某些方面也不及也。」

「這麼厲害!」晏碧雲伸伸舌頭,腦海裡浮現出蘇錦那副有些憊懶的樣子來,心頭一陣溫暖,卻又有一種酸楚之感。

「不過……老夫有些不太明白!」晏殊緊皺眉頭道。

「怎麼?」晏碧雲關心的問。

晏殊道:「此人年方十六,怎地會有如此心境,看這此意表達彷彿是經歷良多之人所發之慨嘆,這倒奇了。」

晏碧雲笑道:「侄女兒在廬州府之時,倒是有人當面質疑他,跟伯父的疑問倒是一模一樣。」

「哦?他怎麼回答的?」晏殊揚眉問道

「那蘇錦言道:需知人之情感相通,見葉落而悲秋,見花殘而傷春,何需經歷萬千,有心之人無需經歷亦可感同身受。」晏碧雲原話轉述。

「感同身受麼?這倒有點意思,不過還是有疑問,這三首詞作風格迥異,第一首更能消幾番風雨顯得深情款款,第二首楊花詞卻是深沉蒼涼,第三首卻是悽婉,很難想象一個人能如此多變,老夫見識雖多,卻從未遇到過,若是真的全部由此人所做,這蘇錦倒是個傑出的人才。」

晏碧雲聽晏殊所言第一首深情款款之語,心頭狂跳幾下,後面的疑問她也解答不出來,只能閉口不語。

「此人怎地不去應舉呢?商賈之事豈能跟入仕相比,這等人才怎能在商賈上荒廢時光,糊塗啊糊塗。」晏殊嘆息道。

晏碧雲心道:「這話這趟去廬州定要親口轉告蘇錦。」忽然又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蘇錦了,難道真的陷進去了麼?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啊……

一瞬間心頭幾起幾落,眉間喜憂轉變,忽然想起蘇錦的詞中所說: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正是此刻心中的寫照,頓時心中大恨起來……

遠在廬州的蘇錦坐在騾車車廂內沒來由的來了幾個大噴嚏,一時間涕淚橫流,驚天動地,待擦乾淨之後方喃喃自語道:「難道感冒了?這鬼天氣……」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