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世庸道:「仵作勘驗,辨明是溺水而亡。」
包拯道:「屍身可有何異變?」
朱世庸道:「仵作報告,屍體已呈腐敗之相,天氣酷熱,死者死亡時間較長,腐敗無可避免。」
包拯道:「朱大人一句一個仵作報告,是否沒有親眼見到屍體呢?」
朱世庸道:「勘驗調查乃提刑官仵作之職,本官自然不可能去現場勘驗。」
包拯道:「好!便如你所言,死者死亡之後到屍體被發現之間相隔多久,仵作可有判斷?」
朱世庸道:「據屍體腐敗程度來看,仵作判斷最少兩日最多三日。」
包拯道:「好,這個判斷跟包某手下仵作的判斷相若,恭喜朱大人有個好仵作。」
朱世庸瞪著小眼看著包拯道:「你問了半天難道就是為了誇讚我廬州府仵作有真本事不成?本官要的是你來解釋為何這遺書是假冒的,莫要東拉西扯浪費時間。」
包拯肅容道:「誰告訴你我在東拉西扯?我這是讓諸位百姓明白案發的時間和死亡原因,目前來說,根據知府大人的調查,我們有如下結論:首先,死者是溺水身亡,這一點朱大人認可否?」
朱世庸道:「正是。」
「其次,屍體被發現時已經死亡數日,兩天或者三天左右,朱大人以為然否?」
「然也。」
「再次,這份遺書是仵作勘驗屍體時在死者屍身上所發現,這一點朱大人不否認吧?」
「不否認。」
包拯嚴峻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蘇錦跟著他的思維腦筋轉的飛快,猛然間他大叫一聲跳起來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眾人被他一驚一乍的行為嚇了一跳,都疑惑的看著他;朱世庸一拍驚堂木道:「罪民蘇錦,休得咆哮公堂,老老實實待著。」
蘇錦抗聲道:「案情未明,怎可隨便加諸於人‘罪民’之稱,請大人嘴上嚴謹些。」
朱世庸大怒道:「你這是當堂翻供是麼?來人,大刑伺候。」
兩邊的衙役們吶喊一聲便要上前,包拯喝道:「都給我住手!」
衙役們停下腳步,看著朱世庸聽他號令,朱世庸喝道:「包拯,你莫欺人太甚,我自肅清大堂紀律,你卻來橫加阻攔,是何道理?」
包拯道:「要上刑何必急在這一時,這位蘇小官人有話要說,既然他是你口中的犯人,難道給他說話的機會也不願意麼?那豈不是成了一言堂了麼?」
朱世庸簡直快要氣瘋了,今日被這包拯一路攪局,偏偏這他不但心思縝密而且言辭犀利,自己被他盯上若是不加上小心,恐怕烏紗帽真的會被他拱掉了。
我忍!朱世庸將一口燙的發熱的惡氣,硬生生嚥下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