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聽的極為氣悶,初時還插上兩句,到後來意味全無,那一老一少依舊談性未減,滔滔不絕。
蘇錦看了晏碧雲一眼,從晏碧雲的眼睛裡看出一絲頑皮的味道來,心頭大恨;本來還想問問包大人最愛吃的是什麼菜,最喜歡的什麼顏色,是不是漂白了臉蛋,擇偶標準是什麼等等,滿足一下年少時追星的夢想,卻沒料到是這般結局,眼看這兩人不談到天黑是不行了。
蘇錦無奈的喝著悶酒,和豐樓的美味送到嘴中也變得如枯草乾柴一般索然無味。
「很氣悶是麼?」耳邊吹氣如蘭,卻是晏碧雲俯身向他輕語。
蘇錦心中一動,忍不住瞟了她的胸口一眼,在晏碧雲白眼襲來之前趕忙收回目光,忽然想起晏碧雲此番出力良多,還沒謝她呢。
「還好啊,本來就是請包大人來開心的,他跟李兄談的來,豈不是美事一樁。」蘇錦輕聲道。
兩人輕聲來輕聲去,倒似在說悄悄話一般。
晏碧雲意識到了這點,將身子坐正,面色微紅道:「今日之事可是給你個教訓,教你下回還行事莽撞麼?若不是包大人在,可是麻煩事一樁了。」
蘇錦誠心誠意的道:「我知道了,胳膊擰不過大腿,何況我這小胳膊還這麼細。這一次多謝你出力,否則我在牢中定會吃一番苦頭。」
晏碧雲笑道:「早知有包大人出手,我倒不用多此一舉了,只要你是冤枉的,包大人自有辦法幫你洗刷冤情。」
蘇錦點頭道:「包大人明察秋毫,火眼金睛,宵小之輩的伎倆怎能逃過包青天之慧眼。」說著瞄了一眼包拯,想看看包大人是否聽到自己這番馬屁。
那白淨淨的包拯怎麼看怎麼彆扭,此刻正跟李重談的口沫橫飛,一遍互相敬酒夾菜,早把蘇錦甩到九霄雲外去了,更別談聽到蘇錦這番刻意為之的馬屁了。
蘇錦鬱悶欲死,再不想著拉這兩人回來,不讓他們過把癮,他們是不會停下來的。
「晏小姐,聽穗兒說,這次你為了保我不受獄卒迫害,花了百兩銀子,我正琢磨著該如何還你這個人情呢。」
晏碧雲輕聲咕隆一句道:「你還得清麼?」
蘇錦沒聽清道:「什麼?」
晏碧雲笑道:「錢財算什麼?只要你人能平安就好了。」
蘇錦想了想道:「這樣吧,給你個選擇,你是要我還錢,還是要我幫你出個點子呢。」
晏碧雲一本正經的想了想道:「奴家都想要。」
蘇錦心裡一陣盪漾,好比有人問:「你要我的人還是我的心?」
那人回答:「我既要你的人,又要你的心。」
典型的賣萌勾引的方式,蘇錦本想說點什麼,但嗓子眼乾燥的厲害,卡了半天才恢復正常,蘇錦自忖受不住誘惑,倒也不再敢回言挑逗,當下老老實實將自己早已經為晏碧雲量身打造的一個點子細細說給她聽。
……
站在廳中伺候的小穗兒小嫻兒等人都有些傻眼,一桌子總共四個人,兩兩捉對聊得熱火朝天,那邊兩人一口一個大人,一口一個下官的從農田水利便扯到縣內治安、稅務、道路、橋樑等等;這邊兩位東家便說邊畫,又是什麼反季節,什麼大棚蔬菜,什麼光照、溫度、溼度等等,沒一句是能聽的懂得。
小嫻兒跟小穗兒雖然不對勁,但此刻卻也同仇敵愾,這幾人都自己倒酒夾菜了,還要咱們使女杵在這幹嘛?小嫻兒跟小穗兒最見不得蘇錦跟晏碧雲頭碰頭談的熱乎勁,兩人眼不見心不煩,不約而同的拍拍屁股閃人了。
一掃眼看見各家跟著來師爺小廝都吃飽喝足,或坐或臥的在院內陰涼通風處歇息,小嫻兒氣不打一處來,叉腰喝道:「通通到外邊涼快去,當這裡是澡堂子啊?」
一幫隨從莫名其妙,這位小娘子說話有語病啊,澡堂子裡能穿著衣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