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趕忙制止他,掏出汗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將桌上涼茶一飲而盡,吁了口氣道:「麻煩李兄再給我詳細解釋解釋,試論如何試?試帖經墨義又如何試?」
李重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道:「蘇公子玩笑了,這都不懂你拿什麼去應試?莫要告訴我你真的不懂。」
「不懂!狗屁不通!」蘇錦老老實實的道。
李重一個趔趄,差點沒摔死;這是什麼人吶,作為應試考生基本的常識都不懂,拿什麼去考?光是這一條,這解試的名額能不能拿到都成問題,即便拿到了,進了考場也只能是出醜而已。
「正因不懂,方才請教李兄嘛,懂了我還問什麼?」蘇錦兀自嘴硬強辯。
李重定定神,端起面前的涼茶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咕咚咕咚灌了一氣,將心中升騰起的鬱悶壓了下去,耐心解釋道:「所謂試策,便是禮部考題中就政事、經義等設問,令應試者筆試作答,用以判斷應試者處理政事及相關事務之能力。」
蘇錦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問答題。懂了,什麼是試論呢?」
李重翻翻白眼,繼續道:「試論即策論,顧名思義,便是針對歷朝歷代或詩書中之立論進行論述,闡述自家觀點,陳述自家之理解。」
「哦,原來是論述題,懂了。」蘇錦又懂了。
「試詩賦便不用李兄解釋了,不就是寫文章寫詩麼?這個好理解,作文題嘛。」蘇錦自顧自的搖頭晃腦,全然不管李重的感受。
李重原本就黑黝黝的臉龐紫漲紫漲的,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道:「然則試帖經墨義也無需在下解釋了對麼?」
「這個要解釋,我不懂。」蘇錦見李重不悅,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誠懇起來。
李重嘆口氣道:「試帖經便是考題為以往所習經書子集內容,擇一句或數句掩其兩端,中間開唯一行,裁紙為帖,遮蔽住原文幾個關鍵字,遮住的字數從三字到六七字不等,要求應試者在帖紙上將原文補充完整即可。」
「填空題。」蘇錦咕噥道。
李重假裝沒聽見,繼續道:「試墨義便是取經書正文大義十道或二十道,要求應試者言明文義,註解疑難而已。」
「翻譯題。」蘇錦心道。原來後世令人痛恨的各種題型都是古人發明的,唯一讓人舒坦一點的選擇題偏偏沒有,相當的鬱悶。
李重語重心長的道:「蘇公子,以你之才,只需靜下心來,必能得中,但萬事荒於嬉費,雖有八斗之才任意揮霍而不知自惜,也是枉然,自古來才氣逼人者多如過江之鯽,泯然眾人者也是很多的。」
蘇錦聽得出來李重的一番意思,正色道:「李兄說的對,我一定好好讀他兩個月的書,爭取一炮打響。」
李重嗤笑道:「兩個月?兩個月如何能成?」
蘇錦撓頭道:「難不成要兩年?」
李重嘆道:「蘇公子心氣頗高,但你不知科舉之難,難於登天啊,且不說你是否博覽群書,強聞博記,光是過往聖賢言論子集便浩如煙海,誰也不敢說題從何處出來,萬一不能以原義以對,這一場考試便作罷了。」
蘇錦臉色變了,愕然道:「難道沒有考試範圍麼?不是說四書五經麼?」
李重看著蘇錦驚愕的面容,唯有搖頭嘆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