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尷尬一笑,打了哈哈,待老蔣夫婦回過神來,便道:「大哥大嫂,在下是來應天書院讀書而來,無奈事前安排不夠妥當,沒有派人來找間院子租下,到這兒人生地不熟,一下子沒招了,明日就要開學了,跟我來的這些人總要有個落腳處不是?但是時間緊促,一時半會又不知何處找尋出租的院落,後來趙虎說您二位世代居住在應天府,就叫他帶在下前來,想請兩位幫忙找找;冒昧前來,倒是打攪了,萬分抱歉。」
老蔣堆起憨厚的笑容道:「公子說那裡話來,這可折殺俺們夫妻了,公子想到俺們夫妻二人,是俺們夫妻的榮幸,不就是找個清雅一些的院子想租下來麼?這事好辦。」
趙大姑也跟著點頭賠笑,一副夫唱婦隨的摸樣。
蘇錦笑道:「如此便多謝兩位了,咱們來的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穗兒,拿五貫錢給兩位當做見面禮吧。」
小穗兒取出五貫錢笑嘻嘻的奉上,這可把老蔣夫婦弄得慌了手腳,忙推辭道:「這如何使得,萬萬不可,俺們夫妻怎麼能拿公子的錢,姑娘,姑娘,快收回去,無功不受祿啊。」
小穗兒笑嘻嘻的道:「哥哥嫂嫂,便收下吧,些許意思算不得什麼,你若不收下,我家公子定然不會安心的。」
蘇錦也笑道:「收了吧,賢夫婦不收便是看不起我蘇錦,那我們便不能在此落腳了。」
趙虎也憨憨的笑道:「收了吧姑姑,東家家裡老有錢了,廬州府數一數二的鉅富呢,別說五貫,就是五萬貫,咱們東家也不皺個眉頭。」
蘇錦翻翻白眼,心道:你吹牛皮也不是這麼個吹法。
老蔣夫婦舌頭嘖嘖直響,這小官人年紀輕輕想不到居然是個這麼有錢的主兒,既然大夥都這麼說,當下半推半就千恩萬謝的收下。
老蔣笑道:「蘇公子這般仁義,定是個有福之人,俺把話拍在這,公子定然能高中狀元,到時候俺夫婦放著小鞭趕到廬州府給您賀喜去。」
蘇錦哈哈笑道:「借您吉言,多謝多謝。」
老蔣轉頭對趙大姑道:「前兒不是說街角鄭大官人家裡有個大宅子要租麼?你去看看還在不在,那宅子幽靜雅緻,正合蘇公子住。」
趙大姑一拍大腿道:「對呀,俺咋把這茬兒給忘了,奴家這就去,蘇公子幾位姑娘官人你們稍候片刻。」
小穗兒道:「大嫂別急,我跟您一塊去,順便看看宅子什麼樣兒,合不合住。」
浣娘也起身道:「奴家也一起去。」
蘇錦揮揮手道:「去吧,小柱子趕著車送她們去。」
趙大姑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沒多遠,幾步路的事兒,何苦勞動這位小官人。」說罷出了店門,領著小穗兒和浣娘朝南邊的街角而去。
蘇錦跟著老蔣在店裡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家常,原來這老蔣夫婦無兒無女,夫婦兩守著這間小鋪子十幾年,倒也勉強餬口,應天府雖為陪都,又是太祖發跡之地,但社會治安也只能說是勉強,殺人放火之事倒不多見,街面上混混倒是不少,而且四城各有所屬,平日裡為了收取商戶盤子費鬧得不可開交,老百姓也沒少受他們欺負,適才蘇錦等人進來,便是被當做是收盤子費的潑皮了。
蘇錦心道:天下烏鴉一般黑,老鴰落在老母豬身上,只怕是天子腳下的汴梁城中,也免不了有這些個人物,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官府倒不是不作為,只是這等事當真是屢禁不絕,閒漢混混地痞象春韭一樣割了一茬又上來一茬,那是抓不完的,所以四城巡檢最終也只是跟這幫人來個妥協了事,只要別鬧騰的過火,官府也睜一眼閉一眼拉倒。
兩人正聊著,趙大姑帶著小穗兒和浣娘回來了,三人被陽光烤的臉上紅撲撲的,趙大姑是紫紅,兩個小妮子卻是滿臉的粉紅。
蘇錦趕緊將自己的涼茶遞過去,小穗兒搖頭不要,浣娘紅著臉喝了半盞。
「怎地鄭大官人沒跟你們過來?」老蔣詫異的道。
「咳,別提了,真是不趕巧兒。」趙大姑一臉的懊惱,提起黑乎乎的茶碗咕咚咚宛如牛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