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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剪不斷 理還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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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只覺得浣孃的臉蛋上熱的燙人,淚水將在自己的胸口打的一片潮溼,忽然明白浣娘為何而哭泣了,便如那日離別之夜,柔娘伏在自己肩頭哭泣著要自己善待她們姐妹一般;這淚水是自憐身世的傷心之淚,也是委身與人的無奈之淚,蘇錦當然也能感受到這是對自己的幽怨之淚。

猛然間蘇錦便忽然明白了,這個時代,女子何其不幸,柔娘浣娘小穗兒小米兒,還有……晏碧雲;無論你出身如何,無論你是貴是賤,無論美醜,無論老幼;只要你身為女子,你便面臨著諸多的枷鎖和束縛,你的命運總是操縱在他人之手。

蘇錦本已覺得這時代對男子的枷鎖已經夠多了,現在看來,跟女子相必,簡直便是天堂了。

蘇錦也忽然明白了晏碧雲的處境,那封信可不是搪塞之言,以晏碧雲的身份,能對自己傾吐心聲已是極為不易,自己犯渾,居然孩子氣的撒潑,送回諸般物事,還自作聰明的奉上一首酸溜溜的打油詩,可以想象晏碧雲的心怕是被自己傷透了。

蘇錦想到這裡,不由的痴了,心中起伏如海潮奔湧,難以平靜;明白了這一切之後,蘇錦的心開始疼了起來。

蘇錦的沉默不語,敏感如含羞草的浣娘立刻便感覺到了,她仰起帶淚的臉看著蘇錦;蘇錦看著她的臉,輕輕道:「對不起。」

浣娘心頭一震,剛要說話,蘇錦已經俯下嘴唇,將她鮮花般紅潤的嘴唇擒住,浣娘身子微微發抖,忽然熱烈的吐出小雀舌兒逢迎起來。

小穗兒拿著一根蠟燭站在門外,臉色變幻不休,蠟燭在她的小手的摳抓之下斷成數截。

「先是姐姐,後是妹妹,這兩姐妹還真是一家人,公子爺為什麼就喜歡這樣的呢?不就是說話聲音輕柔一些,走路的腰肢扭得厲害些,胸口比人家大一些麼?」小穗兒憤憤不平的想,低頭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胸口,氣不打一處來。

「張嬸說要過兩年我這裡才會鼓起來,可是這才幾個月公子爺便迷上了這兩姐妹了,到了兩年之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呢。」小穗兒平生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不自信的感覺,兩年時間該是多麼漫長的煎熬啊。

……

……

次日,蘇錦果然遵循曹敏大人的吩咐,沒有去書院;早間夏四林過來催促的時候,蘇錦還光著膀子呼呼大睡呢;夏四林早忘了自己列下的約法三章,不待通報便闖入蘇錦的房間,一眼看到蘇錦的光膀子,恨得牙根癢癢的,紅著臉退了出來。

正從外邊進來的小穗兒迎面碰上夏四林,用看賊人的眼光盯著她道:「夏公子,可莫要隨便亂走,那日不知誰說私闖民宅打死勿論的,咱們家的四個護院脾氣可不好,被哪天鬧了誤會將夏公子當賊人打了,那可了不得。」

夏四林暗罵自己最近行為有些逾矩,本該叫使女來通報的,怎麼一睜眼,鬼使神差的便往這邊跑,腿腳都走順溜了;自己這是怎麼了,一睜眼便想見這個讓人又可恨又可氣的人,真是想不通。

夏四林一言不發的往外走,小穗兒在後面道:「我家公子說,書院的大人給他放了假,他今兒個不去書院了。」

夏四林驚訝的轉身道:「今兒個可是書院的大日子,怎地他還不去,朝廷三司使晏大人來書院講學,不但書院的學子爭相一睹尊榮,聆聽教誨,連應天府中的名士才子也要去參見呢,怎地他倒不去。」

小穗兒道:「你說的這些我可不懂,我只知道,我家公子說了,今個趁著空閒帶我們去逛逛應天府去,什麼燧皇陵、什麼文雅臺、什麼莊聖人的墓、什麼木蘭祠,總之好多好多地方;夏公子自便吧,一個當官的有啥看頭,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

夏四林無奈自行登車而去,心裡頭居然憋著一股氣,趕車的車伕被她沒來由的罵了好幾句,車伕翻著白眼直嘀咕:「這是發的哪門子邪火,一大早便火匝匝的。」

夏四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人家出去遊玩關自己什麼事,自己幹嘛心情不高興,是沒告訴自己,沒約自己麼?萍水相逢的,人家自家人出遊幹嘛要約你一起去。

夏四林心裡一會這樣,一會那樣,一會自責,一會又空落落的,糾結的宛如凌霄花纏上了葡萄藤,整個一個剪不斷,理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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