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碧雲點頭道:「范仲淹大人跟韓琦大人均為其左右副使。」
蘇錦咂舌道:「這麼厲害,那夏大人叫什麼?」
晏碧雲道:「夏大人名叫夏竦,字子喬,年少時便以文才成名,具體的事蹟碧雲倒是不太清楚,不過他膝下倒確實有一女,我還和她見過面,去年端午皇上賜宴,奴家隨伯父大人進宮曾見過她一面,倒是個美貌端麗的女子,不過夏大人叫她菱兒菱兒的,怕不是這四林之林。」
蘇錦笑道:「莫非是鈴鐺的鈴。」
晏碧雲道:「不知道呢,若真是她,你那宅院奴家也是不能去了。」
蘇錦道:「為何不能去?」
晏碧雲道:「夏竦大人跟我伯父政見不一,兩人時常在朝堂之上互參,鬧得皇上也頭疼,我若去,總不免被她撞見,萬一被那夏小姐將事情告知夏大人,夏大人定會以此來參劾伯父,豈不是自找麻煩。」
蘇錦點頭道:「也是,那照你這麼說我們只能如今日這般偷偷摸摸來野外幽會了。」
晏碧雲啐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什麼野外幽會,說的恁般難聽。」
蘇錦嬉皮笑臉道:「小娘子,給爺笑個。」
晏碧雲揮拳欲打,卻被蘇錦拿著粉拳動彈不得,蘇錦伸嘴強吻一下,道:「要不我叫穗兒在南城打聽一個合住的宅院搬出去便是,也省的想見不能見,貓兒鬧心的滋味可不好受。」
晏碧雲聽他說的有趣,笑道:「也好,其實這都是我二人在推測,說不定另有其人呢。」
蘇錦也道:「我看也未必是,這位夏小姐其實人挺不錯的,跟我關係也好,還蠻會關心人的。」
晏碧雲沉吟了一會道:「郎君,莫怪碧雲多嘴,你若對她無意,還是離她遠些為好,女子的心思你或許不瞭解,一旦她喜歡上了你,那便不好辦了。」
蘇錦玩笑道:「那有什麼不好辦的,收了便是。」
晏碧雲哼了一聲道:「你倒是想,你若知道夏大人是什麼樣的人便不會說這種話了。」
蘇錦吐舌道:「什麼樣的人,吃人的猛獸麼?」
晏碧雲輕輕道:「怕是比猛獸還要厲害,京中謠傳,夏大人殺人無數,統帥西北大軍多年,脾氣陰戾,動輒得咎;記得夏小姐十四歲生辰,有屬官在宴席上無心說了對夏小姐之不敬之言,第二日便被發現分屍於陋巷,你說是不是比猛獸還要兇惡?」
蘇錦愕然道:「這麼兇殘?為何夏小姐身上看不出半分戾氣呢?」
晏碧雲道:「夏小姐是夏小姐,夏大人是夏大人怎可同日而語,夏大人視其為掌上之珠,豈會容你跟夏小姐交往,其結果必然是……」
蘇錦笑著接話道:「被分屍於陋巷,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晏碧雲道:「你知道便好。」
蘇錦哈哈大笑道:「咱們這是在杞人憂天麼?我跟那夏小姐什麼瓜葛都沒有,還幫過她的忙,怕那夏大人何來?」
晏碧雲道:「奴家只是提醒你,可不是吃什麼乾醋,你可試探於她,萬一不是夏竦之女便罷了,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兩情相悅,收了也自無妨;若是夏竦之女,趕緊找個院落離開為好。」
蘇錦苦笑不已,在沒有求證之前,不願在此事上多做糾纏,拉了晏碧雲上車,馬車出了湖邊小道,駛上大道,一路奔城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