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林一言不發只看著他,蘇錦無奈只得舉手道:「我投降,這便轉身。」說罷站起身來走到牆角面壁思過。
只聽得身後悉悉索索一陣衣物響動,彷彿是什麼東西如綢緞一般的落了下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布條抽動之聲,蘇錦強自按捺住要轉身去看的衝動,將頭抵在牆上心中猜測夏四林在身後在幹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夏四林的聲音道:「蘇兄可以轉身了。」
蘇錦笑著道:「夏小弟在跟我玩躲貓貓麼?一二三四五,你來躲,我來……」我來找的‘找’字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了,嘴巴張的可以塞進去一個大尿壺。
眼前嫋嫋婷婷站著一位綵衣女子,長髮如瀑布,細腰如翠柳,華衣如彩錦,帶袂似流雲;眉如青山黛,眼似煙波橫,一點絳唇粉,兩鬢醉花濃,活脫脫一個畫中仙子,舉手投足萬種風儀。
蘇錦驚愕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蹦出一句道:「敢問小娘子是哪一位啊,怎地,怎地……悄無聲息的來此……我那夏賢弟在何處?」
那女子垂首福了一幅道:「蘇公子,奴家夏思菱這廂有禮了。」
蘇錦萬沒想到夏四林裝扮起來竟然是這般的姣美,心裡砰砰亂跳,指著她道:「你……你……你是夏四林?」
夏四林橫了他一眼道:「蘇兄莫要裝了,奴家女兒家身份早已被你識破,當奴家是傻瓜麼?奴家正是夏四林,只不過思乃思念之思,菱乃菱花之菱。」
蘇錦看了一眼周圍散落的男子衣物和那一匹束胸的白綾,暗暗吃驚,這夏小姐真夠大膽的,居然當著我的面解開束胸白綾,要是解到一半我轉身回來,豈不是雙丸畢露盡入老衲法眼麼。
夏思菱見蘇錦盯著自己的束胸白綾看,臉上一陣發燒,但轉瞬便恢復自然道:「蘇兄請坐用茶,奴家女子身份你早已知,又何故作此驚訝之態呢。」
蘇錦尷尬笑道:「夏賢弟,不,應該是夏小姐,我雖經浣娘提醒知道你是女子之身,但卻是第一次見你穿女子裝飾,故而驚訝在所難免。」
夏思菱道:「奴家女兒裝好看麼?」
蘇錦讚道:「豈止好看而已,簡直是驚豔四方,若是在下沒猜錯的話,夏小姐定然是汴梁第一美女。」
夏思菱臉色忽變,輕笑道:「汴梁第一美女,奴家可不敢當,若奴家是汴梁第一美女,但不知那晏家女兒晏碧雲是第幾呢?」
蘇錦聞言不啻晴天霹靂轟到頭頂,夏思菱居然知道晏碧雲之名,又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她,想必是對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也瞭解的一清二楚了。
蘇錦滿頭出汗,死硬著道:「夏小姐說的晏碧雲是何人,怎地在下沒聽過這個名字呢。」
夏思菱譏諷的一笑曼聲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蘇兄不知,恐怕便無人知曉了。」
蘇錦猛然想起,自己看信的時候夏思菱便在身旁,定是她偷看了信上字句,一時間勃然大怒,這女子真是奇怪,怎好私窺他人信件,真是不可理喻,於是冷聲道:「想不到夏小姐還有偷看他人隱私的趣味,倒是教人驚訝,想必你也跟蹤在下到湖邊柳林了吧。」
蘇錦多麼希望夏思菱能說一句‘沒有跟蹤’,畢竟自己和晏碧雲小別重逢,諸多親暱之舉豈能為外人得知,然而夏思菱昂起頭,撅著倔強的小嘴道:「便偷看了信,便跟蹤你去私會晏碧雲了,你又能如何。」
蘇錦頭一回見到偷窺的如此理直氣壯的,一時語塞,指著夏思菱喝道:「無恥之尤!真乃世間少有。」
夏思菱如蒙雷擊,呆呆的張著小嘴,眼角滴下淚來,身子開始顫抖的如同秋風中的一片落葉一般。
(ps:想問問,這種文風和敘事的方式,諸位是否覺得有些清淡了些,生活文我也是第一次寫,所以,沒什麼把握,這一段劇情平淡了些,一個大男人,整天揣摩女子的說話和心思,我都快變\/態了;不過好訊息是,後面即將迎來第二波gc,我想這一波高\/潮不亞於第一卷的審案和商鬥,敬請期待;感謝諸位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