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長鞠一禮道:「多謝大人成全。」
晏碧雲也福了一幅道:「多謝伯父大人恩全。」
晏殊仰著臉思索一番,忽然問道:「只是老夫有一疑惑,你們兩人在場,不妨直言相詢;碧雲大你五歲,你二人年紀懸殊如此之大,如何能成眷屬?雖然男女相悅本是自然之事,男子年長二三十歲也自無妨,但女子大了三歲便被世間人視為是不諧之姻緣了,莫非你是要碧雲去做妾麼?老夫可把話說在頭裡,我晏家雖不是世代豪族,但從我父始便已是大宋有頭有臉的家族了,若不能以正室相待,老夫絕不答應你二人之事。」
蘇錦啞然失笑道:「年齡不是問題,我可從未嫌棄晏小姐比我大。」蘇錦心道:我有御姐控,你可能還不知道,說了你也不懂。
晏殊道:「老夫說的不是你,是你家中之人。」
蘇錦將胸脯拍得山響,道:「家中只有老母一人,我母通情達理,絕非無事生非之人,只要我喜歡的,母親大人定不會不喜。」
晏殊撫須道:「如此我可放心了,此事便如此,你二人來往可以,但需守之以禮,還要避諱些人來,不要授人以柄,否則事情會變得棘手;龐老賊是故意刁難我才幾次拒絕解除婚約,若是被他得知你二人來往過密,怕是要惱羞成怒。」
蘇錦拱手道:「在下曉得。」心道:守之以禮,你怎麼不去死?
晏碧雲也紅著臉點頭,心裡暗下決心,可不能任由蘇錦胡來。
「還有一事,也要跟你交代一下。」
蘇錦道:「大人有事差遣儘管吩咐。」
晏殊沉吟了一會,彷彿下定決心一般,壓低聲音道:「昨日聽聞你和那滕王趙宗旦走到一起了是麼?」
蘇錦疑惑的道:「只是見過一面,談了些詩詞書法,當時應天府的唐大人也在座,怎麼,有何不妥麼?」
晏殊道:「你也莫問那麼多,我只告訴你,離他們遠點,無論是滕王還是唐府尹,你都不要和他們走的太近,但是也別輕易得罪他們。」
蘇錦撓頭道:「我可沒想和他們結交,只是滕王好像對在下頗感興趣,昨日還要唐大人約我八月初十那日去藤王府幫他的姬妾寫詞祝賀生辰呢。」
晏殊瞪眼道:「你答應啦?」
蘇錦搖頭道:「我答應寫詞祝賀,卻沒答應親自去。」
晏殊吁了口長氣道:「那就好,既然答應了寫詞,便寫一首也無妨,太不給他們面子反倒惹了他們不快。」
蘇錦本想問為什麼不讓自己和他們走的近,但看晏殊這架勢是肯定不會說的,所以便也閉了嘴。
「聽說你在書院搞了不少的事情,你來書院是讀書應考,可不是來結仇的,你跟書院講授官對著幹,還羞辱了禮部侍郎之子張葉,蹴鞠比賽居然跟人家動了全武行,這些戚山長可都跟我說了,你怎地這般的不消停呢。」晏殊嘆道。
蘇錦委屈的要死,這些事自己做的理直氣壯,因為都是他人有錯在先,自己難道抱頭讓人欺負不成。
見蘇錦要爭辯的樣子,晏碧雲忙偷偷拉拉蘇錦的衣角,蘇錦湧到嘴邊的話只好硬生生嚥下去,只點頭稱是。
晏殊見蘇錦態度還算端正,緩和了口氣道:「明年秋闈你一定要博得功名,你也不想像廬州那樣的事情發生吧,混個護身符對你大大有好處,我也好放心的將碧雲交予你,趁著老夫還能說上話,對你仕途或許會有些助力,但科考之事只能靠你自己,你若不能高中,什麼都是枉然,今後只能夾起尾巴做人,這一點你需想的清楚些。」
蘇錦忙道:「學生明白,還有一年時光,學生定刻苦攻讀,無論如何也要高中。」
晏殊笑道:「不錯,孺子可教,言盡於此,其他的話老夫也不多說了,眾官在外邊恐怕等我等的心焦了,我這便動身回京,你二人不要露面送我了,唐介等人都在外邊,看到反倒不好。」
說罷起身往外走,蘇錦忙躬身抱拳道:「恭送大人。」
晏碧雲垂首萬福道:「恭送伯父大人。」
晏殊大袖飄飄出門而去,外邊早已是車水馬龍,一眾官員聚集在門外等著跟三司使大人辭行,一番客套之後,眾人將晏殊和一干屬官送過西門十里長亭,晏殊拱手上車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