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爺指點,小人犯下大錯,王爺不但不責罰,反倒諄諄教導,真叫我等羞愧無地,王爺放心,我等定盡心竭力為王爺辦事,不負王爺寬恕之恩。」七爺涕淚橫流,跪倒磕頭,小胡也跟著跪倒磕頭。
趙宗旦揮手道:「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便好,你們去吧,用心辦事,莫要讓本王失望。」
劉七和小胡連聲答應,躬身退出書房。
趙宗旦待兩人出門之後,重重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頭,長嘆一聲;秦飛不敢多言,垂手聽候吩咐。
半晌,趙宗旦開口道:「秦總管,本王最近有些心神不寧,不知是何故?」
「王爺操勞太甚,想是費神太多,我等為王爺分憂有限,實在慚愧難當。王爺何不放寬心情,多多出門走走,中秋將至,西山的秋楓便要紅了,何不去觀賞一番。」
「本王何嘗不想輕鬆些,只是本王閒居於此,終日蠅營狗苟,實在心有不甘;太宗一系唯餘本王一人而已,鳩佔鵲巢,蛇盤龍穴,叫我如何不恨,恨煞我也!」趙宗旦揮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硯臺筆架茶盅一陣叮噹亂響。
秦飛趕忙上前,將傾倒的茶盅扶正,用布巾擦去茶水,輕聲道:「王爺休惱,成大事須得隱忍淡定,如今王爺已小有氣候,假以時日定會得償所願,王爺是正統不假,但此刻可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佔據應天一地經營十年,再滋養山寨雄兵數萬,到時候擇機而起,天下必將蜂起而擁,何愁大事不成,只是需要時日才是,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個道理我何嘗不懂,只是心中憋悶難當,那人至今無子嗣,倒是一個好兆頭,定是天譴其不仁,令其絕後無嗣;本王小他十歲,卻子嗣眾多,此乃天兆也。」
「正是,所以小人勸王爺安心蟄伏,如今幾處山寨之兵已有近四千之眾,只需財物供應充足,數量可迅速增加,手中握有雄兵數萬之時,趁著西北戰亂之機必有所成,王爺放寬心便是。」
「是啊,急不得,急不得;你說得對,本王須得散散心才是,中秋那日,我便召集詩會諸子,同遊西山賞楓葉賞滿月,此事你去安排一下,叫那蘇錦也同來;另外還有一事,山寨那邊一定要他們守住規矩,平日操練即可,切不可隨意出來搶.劫財物,告訴他們,誰壞我大事,我便要誰的腦袋。」
「遵王爺之命。」
「去吧,招呼客人去,本王休息片刻便去見人。」
……
王府一日,蘇錦算是開了眼界,豪奢輝煌的院落屋宇不說,這位滕王爺的號召力真不是蓋的,王妃生辰,又非逢十大壽,這幫大小官員便蜂擁而至,大大小小足有近兩百餘人,送來的禮物將擺放禮品的一間小房子擺的慢慢噹噹,金錠銀錠算是普通之物,玉石瑪瑙南珠珊瑚數不勝數,一次生辰辦下來,收到的財物最少十萬貫之數。
蘇錦羨慕之餘,不由得又將念頭轉到那個可怕的猜測上去了,這般瘋狂的斂財到底所為何來?尋常人家逢五逢十做壽辰是正常的,這位滕王爺每年自己過一次,老婆過一次,玩的也太過了。
蘇錦替他算了筆賬,每年朝廷俸祿近十二萬貫、食邑的收入少說五十萬貫,盤子費一百二十萬貫,加上生辰節日眾官員的孝敬最少三十萬貫,粗略相加得出個天文數字來,這位滕王坐在家裡每年進賬二百一十萬貫錢。
當初蘇錦在自家密室中的十萬貫錢便已經堆成小山了,這二百多萬,還不堆滿幾十間房舍麼?幾年下來,王府豈不是連落腳的地兒都沒了,這些錢除了日常用度,交接官員之外,都幹了什麼呢?
身為尊貴的皇族王爺,如此不顧世間言論,瘋狂斂財,並結交黨羽,坐鎮黑幫,行為和身份極不相符,也不能怪蘇錦的心中不時的犯嘀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