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擔挑?」蘇錦不懂這土話。
「一擔挑啊,連襟之意也。」王安石眨著眼道。
蘇錦翻翻白眼,這貨也會調侃人了,是不是所有的人跟自己呆的時間久了都會變得油裡油氣的。
「可別瞎說,這事傳出去,晏大人是要倒霉的。」蘇錦嚴肅的道。
王安石吐吐舌頭,捂住嘴巴,後悔自己多嘴。
尋找蘇錦的僕役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蘇錦,跑回來回話道:「啟稟山長大人,小的找了一圈沒見蘇學子,草場那邊有人說適才還在那邊蹴鞠,一眨眼就沒影兒了。」
戚舜賓忙道:「快去在尋,也許去如廁了,去尋他,便說富大人候著呢。」
那僕役抹了汗,扭屁股再去找,樹叢后王安石一把往蘇錦的胳膊上一推,蘇錦‘哎吆’一聲一個趔趄栽了出來,差點沒摔個狗吃屎。
眾人盡皆愕然,蘇錦撓著頭道:「山長大人,蘇錦在此,莫要找了。」
富弼上下打量蘇錦,見這少年眉清目秀看著倒是不惹人煩,只是衣衫不整,靴子上全是草莖泥土,頭上還粘著一片樹葉,不禁莞爾。
「你就是蘇錦麼?」
「見過富大人,在下正是蘇錦。」
「真的是個少年郎啊,我還以為他們說的是假話呢。」富弼沒頭沒腦的來了句。
蘇錦道:「在下十六,不算小了吧。他們是誰啊?怎地背後嚼我舌根子。」
富弼哈哈大笑道:「好一張利嘴,他們麼……」富弼左右看看,只見一干人等都伸著脖子側耳細聽,於是咳嗽一聲道:「蘇學子請借一步說話。」
說罷當先踏過草坪,來都牆角僻靜之處朝蘇錦招手。
蘇錦心道:鬼鬼祟祟的搞什麼;耳邊早已響起戚山長的聲音道:「去呀,大人叫你說話,你還在磨蹭什麼?」
蘇錦只得邁步來到富弼面前,富弼四下看看,笑道:「果然一表人才,難怪碧雲會為你不顧一切。」
蘇錦變色道:「大人……」
富弼擺手道:「別叫我大人,叫兄長,晏殊大人是我的泰山老丈人,咱們是一家人。」
蘇錦哭笑不得,什麼就是一家人了?我和你可剛認識沒一盞茶的功夫。
富弼不理蘇錦怎麼想,自顧自的道:「早就聽說你,一直想來瞅瞅,無奈公務繁忙,賢弟不會怪我吧。」
蘇錦艱難的的從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道:「不……怪。」
富弼一挑大拇指道:「不錯,英雄出少年,不但詞作驚豔,而且不畏強權,敢作敢當,碧雲小姐的眼光一流。」
蘇錦不得不提醒他了:「富大人,這話可不能瞎說,隔牆有耳。」
富弼忙道:「對對,提醒的是,此處人多眼雜,不是說話之處,我找你還有原因,三司使大人要見你,今晚兩更後你去官驛,大人在官驛等你。」
蘇錦道:「幹什麼要兩更後?」
富弼道:「大人此來不願過多張揚,兩更前定有一干屬官求見,大人稱路途勞累一概不見,兩更後人聲初定,那些官員也不再糾纏,你去便正是時候了。」
蘇錦點頭道:「多謝富大人傳話,在下一定前往。」
富弼不悅道:「你看,你看,這般見外,叫我兄長便是,大人大人的都叫的生分了。」
蘇錦無奈道:「唔……多謝……兄長。」
富弼哈哈笑道:「這才對嘛,一家人嘛,愚兄要回去覆命,這曹敏還要安排押上刑部,我就不在這久待了,晚上咱們再敘。」
說罷也不待蘇錦回答,領著人押著曹敏,風風火火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