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賓華真想一氣之下跟這小賊一拍兩散,但一想到大棒子砸斷自己骨頭的疼痛,他的屎尿都快憋不住了。
「我倒有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蘇錦眨眨眼道。
「快說,快說。」柳賓華彷彿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我將這兩錠金子借給你怎麼樣?你給我寫個借據就成。」蘇錦笑眯眯的道。
「不幹,你當老子是棒槌麼?你這廝該遭天打雷劈,爺爺詛咒你不得好死……」柳賓華髮瘋般的怒吼,雙手在地上亂拍,濺的塵土飛揚。
蘇錦閃開一步,捂住鼻孔,甕聲甕氣的道:「不願借就算了,犯得著這般咒我麼?那咱們就等著挨棒子吧。」
花老大看這這一切眼睛都直了,本以為天下間無恥之人見得多了,沒想到這些人統統加起來也沒這個叫蘇錦的少年無恥,拿自己的胳膊要挾別人,簡直聞所未聞。
「十……九……八……」花老大的手下不失時機的開始倒計時,柳賓華攤在地上直喘氣,終於他實在是繃不住了,舉手道:「我借,我借,可是沒有紙筆怎麼寫字據?莫如我回頭將借據給你送來,你先將金子借我。」
蘇錦正色道:「按理說你柳大公子不至於賴賬,不過在下乃是商賈出身,一切都要照規矩辦;先拿錢後寫借據不合規矩,也罷,我便犧牲一下這上好的袍子吧。」
蘇錦伸手揪住長袍下襬,用力撕下一角來,遞給柳賓華道:「你蘸些血在這上面寫,就寫‘借蘇錦黃金三錠,計一百五十兩,一個月內歸還,超過一日計息三分,重複滾息。’,再簽上你的大名,按上你的手印便可。」
柳賓華怒道:「明明是兩錠金子,為何說是三錠?」
蘇錦奇道:「一個月你才還,這一個月難道不計利息的麼?這樣,要是你三日之內能還上,這一錠金子不要也罷。」
柳賓華眼見這形勢不寫是不行了,打定主意今後跟蘇錦永不見面,別說三錠金子,便是一文銅板他也別想見到;於是蘸了嘴邊鮮血,寫下字據,按上手印,交給蘇錦。
蘇錦端詳一遍,輕輕疊起珍而重之的放在懷裡,伸手將兩錠金子交給柳賓華,嘴裡嘟囔道:「你可別賴賬,你若是敢賴賬不還,小爺可要去官府告你。」
柳賓華怒道:「你才賴賬不還。」伸手一把奪過金錠,連同自己帶來的幾十貫一併交到花老大手上,捂著臉咬著牙,一瘸一拐的逃出巷口,消失在人群之中。
花老大將錢物揣在懷中,走到蘇錦面前道:「佩服,你比我還狠。」
蘇錦淡淡道:「你做生意,我也做生意,你賺大錢,我賺點小錢而已。」
花子薛呵呵冷笑道:「好本事;聽說你是新來京城的是麼?」
蘇錦道:「第三天而已。」
花子薛道:「汴梁城可不是那麼好呆的。」
蘇錦呵呵一笑道:「不過如此,我看沒什麼難的。」
花子薛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一揮手,數十人瞬息之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蘇錦長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身後小小的身子瑟瑟發抖,忙轉過身將浣娘摟在懷中,安慰撫慰一番,待她情緒稍微安定了些,才摟著她顫抖的身子進了小院。
……
巷外大街上車水馬龍,陽光溫煦的照在人們身上,百姓們忙忙碌碌為了生計奔波,誰也不知道在這陽光下剛剛發生的一幕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