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所求之第二件事便是請皇上下達封路令,各處官道凡能通行車馬之處均需設卡攔截,派不受地方節制的專人進行檢查,來往貨物須得有官當地州府出示的路條方可通行。」
趙禎道:「這是為何?這樣一來豈不是人心惶惶麼?」
蘇錦道:「不得不如此,這是為了防止糧食的轉運和隱藏,草民會有一系列的手段,讓那些藏匿起來的糧食現形,但若不設路卡的話,這些糧食便會流往別處的州府,照樣賣上好價錢,豈不是便宜了那幫人?」
晏殊道:「你既然怕有官商勾結之事,為何又要當地官府出示的路條呢?」
蘇錦笑道:「這麼一鬧起來,必然滿城風雨,在這個當口還敢給糧食出具路條的州府官員,九成定是得了好處或者佔著股份,路條便是他們的現形的催命符。」
趙禎道:「這一條朕也應了。這回不用其他人,調京城禁軍一萬分赴各州公幹,遇到有私自轉運的糧食一律收押,著杜衍親自督辦。」
晏殊臉皮子一動,想說什麼卻又忍住沒有開口。
「第三個請求,繳買上來的糧食請允許草民有請求調配之權。」
晏殊皺眉道:「你是想用糧食作為手段,對奸商進行打擊?」
蘇錦道:「正是,關鍵時候起作用的不是恐嚇和武力,反倒是這些口不能言的糧食,它們在哪裡,哪裡便安穩,它們的作用甚至勝過任何手段。」
晏殊道:「但是這個恐怕有點難,糧食是要隨時調配各地,軍糧賑濟都要用,怕是不能讓你隨便調來調去。」
蘇錦道:「我又不是全要,只要一部分,最多不過一次調動一兩百萬石,而且都按照手續來,調配之後錢款收歸國庫,我是一分都不會落入私囊的。」
晏殊看著趙禎,趙禎咬咬牙道:「只要能渡過眼下這危機,這一條也可以應了。」
蘇錦咧嘴笑了,趙禎看著蘇錦正色道:「朕這回可是給了你充分的權利,這事你要辦不好可是要耽誤大事的,到時候你可沒有託辭。」
蘇錦把心一橫道:「皇上,這件事若是蘇錦辦砸了,您砍了我的頭,將罪責全部推在我的身上便是,只要皇上下了決心,草民有信心將此事辦好。」
趙禎微笑道:「甚好,朕等著你的好訊息,朕賜你金牌一塊,有此金牌天下暢行,各州府官見到金牌如朕親臨,不過你不能拿出來顯擺,不到關鍵時候別拿出來,而且只能用一次,你若隨意濫用,朕決不饒你,若無其他要求便回去等候旨意,朕還有事跟幾位愛卿商議,你也回去安頓安頓,說話便要動身。」
蘇錦忙道:「皇上,草民還有一個請求。」
趙禎道:「哦?什麼請求?」
蘇錦道:「此事若是辦成了,皇上給我什麼嘉獎呢?」
趙禎沉思了一會道:「你若辦成這件大事,朕賜予你官身,封你當個真正的官兒,還要重重的賞賜你。」
蘇錦笑道:「這個我沒興趣,官我可以考科舉,賞錢賞物對草民來說意義不大,草民家中還有幾個子兒,吃喝穿用當不愁。」
「那你想要什麼?」
蘇錦想了想道:「草民只有一個要求,而且是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到時候還請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