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銓細細想了想,把心一橫道:「蘇賢弟好擔當,既如此愚兄也為揚州百姓賭上這一把,不過你即便拿了公文,一旦放糧之時必然滿城轟動,到時候我父豈不派兵拿你麼?」
蘇錦笑道:「山人自有妙計,能叫知府大人一無所知。」
宋銓正色道:「可不準傷我父一根毫毛,否則你我便是不共戴天之仇。」
蘇錦也正色道:「少卿兄說哪裡話來,你的父親便是小弟的長輩,焉敢對他不敬,這次要不是事情緊急,關係到那麼多人的生死,我斷然不會和知府大人說些混賬話,也不會做這偽造公文之事。」
宋銓道:「好,便信你這回,到時候公文的格式和印籤我來教你,我父蓋印有他的習慣,萬萬不可弄錯,否則必被識破。」
蘇錦暗叫僥倖,若不是宋銓提及,他哪裡知道什麼格式,什麼蓋印的習慣,到時候萬一被發覺,那便有大麻煩了。
「印綬不離身是爹爹的習慣,他的官印就掛在腰後的布囊中,連睡覺也放在枕頭下。」
蘇錦道:「好,中午我去衙門請知府大人喝酒,到時候叫你一起去,咱們便在酒後動手。」
宋銓道:「一言為定,我先回府衙跟爹爹說說,若是能不用這手段最好,實在不行,我也只有不孝這一回了。」
蘇錦長鞠到地,真誠的道:「宋兄曉之大義,實乃蘇錦膜拜之楷模,蘇錦先行謝過,日後若有用的著我蘇錦的一天,但請開口,萬死不辭。」
宋銓忙回禮道:「我可不是為你,我也是為百姓而已。」
……
兩人分手之後,蘇錦命王朝去街上的酒樓中置辦幾樣酒菜,大多數酒樓早已歇業,但是尚有府衙附近因重兵把守所以倒有幾家開著張,不過進去的也都是達官貴人,百姓們口袋裡的錢早就被黑市的高價米給吸得差不多了,也沒人有閒錢去酒樓吃酒。
王朝去了不到一會兒便用食盒領了慢慢兩大食盒的酒肉回來了,回來之後便往桌子上擺,感情兩大吃貨還當蘇錦是犒勞他們的呢,蘇錦趕忙制止住道:「別拿出來,放在食盒裡邊溫著。」
王朝愕然道:「公子爺這是要請客麼?」
蘇錦道:「少問話,將你那麻藥拿來。」
王朝忙道:「我哪來的麻藥。」
蘇錦斥道:「少糊弄我,你身上什麼沒有,當我不懂麼?在外邊走原該備些這些物事,我也沒說你什麼,拿給我,爺我有用。」
王朝無奈只得掏出一包蒙汗藥交給蘇錦,蘇錦開啟紙包一看,卻是一小撮黃黃的粉末,這玩意倒是第一次見到,聞一聞一股刺鼻的怪味襲來,這樣的氣味怕只有烈酒才能遮掩,難怪都喜歡在酒中下藥了。
「這麼點管什麼用,再拿兩包。」蘇錦道。
王朝睜大眼睛道:「什麼?這藥力強勁的很,別看這一小撮,足夠麻翻十幾個壯漢了。」
蘇錦開啟酒罐的封口便往裡倒,忽然歪頭問道:「這玩意能吃死人麼?」
王朝道:「吃不死,只是睡的時間長些罷了。」
蘇錦聞言一抖手,一包蒙汗藥盡入酒罐中,抱起酒罐來搖了兩搖,放下蓋好封口,拍拍手道:「大功告成。」
王朝眨巴著眼,不知道蘇錦這是要幹什麼,難道公子爺看上了哪家閨女,人家不從,這是要迷姦採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