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微笑道:「對方實力人數超出你太多,即便是不動手,你們也會感到一種威脅,更別談主動撩撥了,這便是李縣令所說的威懾力,有了強大的威懾力事情就好辦了。」
一名都頭道:「那有什麼好辦的?要是打起來,還不是咱們這點兵麼?那些都是虛的啊。」
蘇錦道:「打起來是虛的,不打便是實的,只要我們不進攻,他們就一直會感到害怕,感到威壓。」
「那糧食怎麼辦?不打還不是搶不回糧食麼?」
蘇錦大聲道:「這便是問題的關鍵了,等明日你們便知道結果了,都去準備吧,每個人都要盡心盡力,不能敷衍馬虎,要是被土匪看出破綻來,本使第一個宰了他。」
看著蘇錦咬牙切齒的樣子,眾人都嚇了一跳,專使大人可是很少說打人殺人這些事,一旦說出口,定然是下了狠心了,眾人凜然授命,趙、方兩位都頭吆喝著馬軍整隊上馬,先往南再往西繞了個大圈字脫出土匪的瞭望範圍,再直奔壽州城而去。
而剩餘的隊伍由潘江進行分組,五百人一組各自規整完畢,靜待天黑幹活。
蘇錦分配完畢,長舒一口氣往椅子上一坐,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件事雖然冒險,但是除此別無它途了。
李重沒有走,他看著蘇錦的眼睛道:「蘇兄,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孤身犯險?」
蘇錦訝異道:「你猜出來了啊?」
李重搖頭道:「你怎麼能這麼幹?這有多麼危險你知道麼?土匪會跟你講道理?你這是去送死啊,我絕對不許你這麼做。」
蘇錦笑道:「李兄,你把我想的也太偉大了,送死的事情我蘇錦是不會幹的,雖然人終有一死,但是我才十六,花花世界如此精彩,我可不會去自尋死路。」
李重嘟囔道:「你這還不是自尋死路?」
蘇錦伸手握著李重的臂膀道:「李兄,我知道你關心小弟,小弟也把你視為平生第一至交,但是你可知道,我若不去冒這個險,後果當如何?」
李重道:「後果卻是很嚴重,但是總要想個穩妥的辦法才是,這般行事於事何補?」
蘇錦道:「你錯了,只要有足夠的威懾力,土匪們絕對不敢對我怎麼樣,土匪們雖然不懂聖賢之禮,但是他們懂得力量懸殊,懂得維護自身的利益,只要方法得當,在重壓之下,他們一定會妥協,我堅信這一點。」
李重道:「你憑什麼這麼堅信呢?你瞭解土匪們的兇殘麼?」
蘇錦看著李重的眼睛道:「土匪也是人,兇惡殘暴只是表象,他們既然是人,便有著人性的本質,也有著人性的弱點,譬如欺軟怕硬,譬如貪生怕死,內心裡的弱點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但是它確確實實的存在;我佈下疑兵之計,便是告訴他們,若是談判不成,大軍將不顧一切猛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誰不為自己考慮後路?只要我給他恰當的承諾,不怕他們不屈服;最不濟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李重沉吟道:「但是……你有什麼承諾可以給他們的呢?你只是糧務專使,並非朝中說話算數之人,你憑什麼讓他們相信你呢?」
蘇錦微微一笑,附在李重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李重驚得離座,雙膝眼看就要跪倒,蘇錦一把拉住道:「別這樣,我不想讓此事公開,否則我有大麻煩。」
李重鬆了口氣道:「既有此物,當有幾分把握。」
蘇錦苦笑道:「不是幾分,而是要一定成功,這回不成功,我便自行上京請罪去,以後你就見不到我啦。」
李重忙道:「莫說喪氣話,需要我做些什麼?」
蘇錦道:「李兄請幫我完善細節,保證假戲真做,讓土匪們看不出來,這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李重拱手道:「定當盡心盡力。」說罷急匆匆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