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等剛走出幾步,便聽一聲鑼響,上百嘍囉忽然高聲大喝,手中朴刀敲打刀鞘,高聲喝道:「背毛還掛甲,穿花或看天,從我門前過,留下買命錢。」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蘇錦心裡一哆嗦,反應過來之後,心中大罵:這幫匪徒,又玩立威這套把戲,一驚一乍的,目的便似要自己膽怯。
蘇錦駐足不行,疑惑的看著邱大寶,邱大寶眼中頗為無奈,就見寨牆上下來一名身著青衣的枯瘦漢子,鷹鉤鼻,單皮小三角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凌冽幹練和陰險的勁頭,兩側臉龐上斑斑點點全是紫優優的相思之淚,卻是個翻轉石榴皮,好一張大麻臉兒。
邱大寶怒道:「刁麻子,這又是大當家的命令麼?」
刁麻子嘿嘿笑道:「這倒不是,不過你也不是不懂,這是咱山寨的規矩,通往聚義廳這條路豈是那麼容易便能走到的,二當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規矩。」
蘇錦淡淡問道:「本使不懂你們什麼規矩,倒要請教。」
刁麻子傲然道:「你當然不懂,你們這些狗官只知道吃喝玩樂欺壓百姓,哪裡懂咱們江湖好漢的規矩。」
王朝低聲喝道:「恁般話多作甚?有什麼道兒擺出來,咱們接著便是。」
刁麻子道:「沒聽見兄弟們喊得是什麼嘛?背毛還掛甲,穿花或看天,從我門前過,留下買命錢。看你們身上也沒帶什麼值錢的貨色,只能憑真本事過了咱們這條發財道了,要不然便是四種花樣隨你們選?」
蘇錦道:「你說的這些話我們聽不懂,不妨說的明白些。」
刁麻子道:「也罷,跟你們這些人也尿不到一個壺裡去,爺說的話在場人人都懂,就你們三個不懂,爺也就多費些口舌;但凡要進入我山寨聚義廳之人都要花上買命錢,否則便要靠真本事趟過去才成,趟不過去,便是四樣花樣等著你們。」
蘇錦冷笑道:「怎麼個買命法?」
刁麻子道:「一般人大錢五十貫足矣,但你們三個嘛,是朝廷的官兒,自然要貴些,價錢開的低了,豈不是顯得你們官老爺不值錢麼?這樣吧每人兩百貫,交了買命錢,便買了這條道了,錢有麼?」
邱大寶喝道:「刁麻子,你這是作甚?哪有你這般滿天開價的。」
刁麻子冷笑道:「怎麼著?咱們邱二當家的今日這是怎麼了?處處幫著外人,感情是要給自己找條後路麼?」
邱大寶怒罵道:「你個狗雜種,膽敢血口噴人,走,去大當家面前評理去。」
刁麻子道:「爺沒空,爺還要伺候三位官爺呢。」
蘇錦哈哈笑道:「你們這些好漢們不是隻取不義之財麼?山外搶的不過癮,到是在山裡也搶起來了,真是好笑。」
刁麻子怒道:「住口,你個狗官懂個屁,這是山寨規矩,你當咱們聚義廳是那麼好進的麼?你當咱們大當家的想見便見麼?」
蘇錦揶揄道:「我們沒錢,那咋辦?不如我們下山去討來?」
刁麻子冷笑道:「此刻要跑,怕是也遲了,沒錢也成,帶禮物也行,你們帶來了麼?」
蘇錦笑道:「上山之前,被你們的小嘍囉全身摸了個遍,禮物嘛就算有也輪不到來孝敬你啊。」
「呸,這禮物可不是錢財,進我聚義廳,無錢也可,但須帶著人頭相見,而且需是朝廷狗官的人頭,我看你們是沒帶來了,也罷,爺今日網開一面,准許你們中的一人把腦袋獻上,當做其他人的禮物,怎麼樣?爺夠體諒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