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拍掌道:「說的對,孝字當頭,大當家的便是個中楷模。」
王朝馬漢配合的點頭連連稱是,沈耀祖面色稍霽,看著蘇錦道:「蘇專使,本人現在有幾點疑問想請蘇專使解釋解釋。」
蘇錦笑道:「可否容我等落座吃些東西如何?就算大當家的最終要了我等的腦袋,也要給碗飽飯吃吧?」
沈耀祖一擺手,四周嘍囉退去,伸手道:「請入座。」
蘇錦道聲謝施施然入座,王朝馬漢屁股一挨板凳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抓起盤子裡的蹄髈大啃大嚼起來,引得刁麻子等人連連側目,嘴巴囁嚅著小聲的咒罵。
蘇錦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對沈耀祖和邱大寶一比劃道:「兩位當家的盛情款待,蘇某借花獻佛,敬你們一杯,以示感謝。」
說罷自顧自一仰脖子,咕咚喝光,朝沈耀祖亮亮杯底;邱大寶端杯欲飲,卻見沈耀祖巋然不動,只得尷尬的將酒杯放下。
沈耀祖看著蘇錦又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還眯眼讚歎味道不錯,待他將口中菜嚥下,冷冷的道:「蘇專使,我可以問了麼?」
蘇錦將筷子伸向一盤燉山雞,頭也不抬的道:「當然可以,大當家的但問無妨。」
「你此番上山的真實目的何在?」
「本使早已說過,是來跟你們商議大事的。」
「什麼大事?請明說。」
「這個……這麼多人在這裡,不太好說吧。要不咱們私下聊聊?」
沈耀祖想了想,揮手叫廳中的小嘍囉們全部出去,只剩下桌邊的眾人,道:「現在可以說了。」
蘇錦看看座上的小頭目們,有些猶豫,沈耀祖道:「這些都是我山寨的人物,但說無妨。」
蘇錦抹抹嘴巴道:「既如此,那我就說了,我上山來的目的,便是奉朝廷之命前來和山寨諸位商量歸順朝廷之事,簡而言之,是來招安你等。」
沈耀祖一愣,臉上慢慢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繼而大笑,看著身邊的土匪道:「招安?他說他是來招安我等的,真真笑死我也。」
土匪們也都跟著大笑不已,似乎蘇錦說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蘇錦將筷子一頓,正色道:「朝廷大事,有什麼好笑的?」
沈耀祖指著蘇錦又是一番大笑,直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方厲聲道:「就你?你來招安我等?你是什麼人?據說你只是糧務專使而已,催催糧食,嚇唬嚇唬老百姓你還行,招安這等大事豈是你一個糧務專使所能擔當的,你當我等是三歲孩兒,任由你糊弄麼?快說!你的真實目的何在?是否是花言巧語藉此謊言上山刺探我寨中情形?」
刁麻子等小頭目一個個拍桌子指著蘇錦道:「說,快說!」
蘇錦看著眼前眾人,忽然‘噗嗤’笑了出了,道:「怎麼這麼大反應?我是糧務專使不錯,但是誰規定糧務專使便不能兼顧招安之責呢?」
沈耀祖哈哈笑道:「還在強辯,招安之事乃中書之責,你辦糧務之差,應屬三司門下,有何權力擔招安之責?你怕是以為我們落草好漢對朝廷官職一竅不通吧?偏偏爺們就懂這些。」
土匪們鴰噪道:「對,對,咱們大當家的想當年可是秀才公子,你想欺爺們不懂,卻是休想。」
蘇錦微笑道:「原來沈大當家的是讀書人出身,失敬失敬,但不知好好的書不讀,又為何要來這山上落草為寇,想是聖賢書讀的不夠,名落孫山之外吧。」
沈耀祖被揭傷疤,怒道:「莫要岔開話題,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若不實話實說,爺們就扒了你的肚皮,插上燈芯點了你的天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