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匪道:「白蘿蔔燒大肉,蔥花蛋卷湯,山藥燉羊肉,夠豐盛吧?」
刁麻子點頭道:「不錯,晚上老子要喝兩盅,你送飯到我屋裡的時候別忘了加些分量,羊肉多來幾塊。」
小土匪忙道:「您放心,送了囚室的飯菜便去送給您,包您滿意,囚室裡的犯人,二當家打過招呼的,不能餓著。」
刁麻子罵道:「呸,狗屁二當家,就他孃的不幹正事,幾個囚徒還當寶一樣供著。」
小土匪陪笑道:「面子上的事,話說二當家還真是上心,連看守囚室的祈老四他們都給攆出去了,換了三個新面孔,不過依小的看,恐怕是防止祈老四狗日的歹毒,傷了囚犯。」
刁麻子一愣,道:「看守都換了?換了什麼人?」
小土匪道:「這個就曉不得了,據他們自己說,是昨夜裡在山下被調派上來的,說是受了傷,二當家照顧他們,讓他們邊養傷邊作看守。」
刁麻子臉上的麻子都皺到一起了,喃喃道:「昨天受的傷?」
小土匪道:「好像是。」
刁麻子臉色大變道:「昨天根本沒人受傷,這狗日的在搞什麼鬼。」
話猶未了,已經旋風般的出了屋子,一疊聲的招呼跟在屁股後面的小嘍囉道:「快去叫人來,囚室門口集合。」
小嘍囉不滿的道:「這有什麼啊?值得刁爺如此興師動眾?」
刁麻子停步看著小嘍囉,臉上殺氣大盛,手指已經扶上了刀柄,那小嘍囉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飛也似的逃開叫人去了。
石室門口,三四十名土匪集合完畢,刁麻子一揮手,眾人魚貫鑽進石室,沿著階梯下到囚室木門外,刁麻子伸手拍打木門,裡邊老半天沒有反應。
刁麻子火起,飛起一腳將門哐當踹道,帶著眾人一窩蜂的衝了進去,裡邊靜悄悄的,爐子還燒的正旺,一碗熱茶還在冒著熱氣,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刁麻子大喝道:「看看囚犯還在不在?」
有土匪跑到柵欄外眯著眼細看,叫道:「好像躺在被窩裡,那邊的牢房裡人都在。」
刁麻子湊過來細細檢視,嘴裡喝道:「起來,都給老子起來。」
其他欄杆裡的幾名犯人嚇得急忙起身,縮在牆角,唯有被窩裡的三人兀自不動。
刁麻子大罵道:「還不給老子滾起來,仔細老子剝了你的皮。」
被窩裡的隆起的人形依舊一動不動,刁麻子突覺不妥,喝道「砸開門,進去瞧瞧。」
土匪們趕緊抬來一根頂著屋頂的圓木別在柵欄縫隙間,數十人合起來一用力,頓時將欄杆柱子別斷了一根,刁麻子一個箭步竄進去,一把掀開被子,三具血糊糊的屍體映入眾土匪的眼簾。
刁麻子倒吸一口涼氣,大聲喝道:「趕快,趕快去通報大當家的,二當家的夥同山下來的狗官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