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要將這訊息告訴我?事後你自己回來找到這批財寶,豈不是從此逍遙快活麼?」
陳老四指天發誓,臉色一本正經堪比柳下惠在世:「小人這條命攥在大人手中,今後鐵了心跟大人辦事,豈能將這些財物據為己有?再說了,大當家的……呸呸……匪酋沈耀祖押解上京之後定然會招供出藏寶之地,我拿了這財物,日後被追查出來,豈不是自尋死路麼?」
蘇錦一驚,差點將這個茬兒給忘了,沈耀祖若是招供出來這批財物,自己拿了豈不是也要遭殃?
拿還是不拿?蘇錦為這批虛擬的財物微微泛起了愁;只不過沒用十息的功夫,蘇錦便有了決斷。
「匪酋財物當充入國庫當做朝廷抄沒之資,本使斷不會去動他分毫,再說有沒有財物還未可知,本使也不操這個心,但你能毫無保留的對本使明言,本使也甚是欣慰;此事到此為止,你也莫要對第三人談及,萬一惹禍上身,被有心人聽到,上報上去,而這批財物又是子虛烏有之事,難免會有人說是你偷走,所以,奉勸你還是閉嘴為好。」
陳老四一驚,馬屁拍到馬蹄之上了,專使大人說的也確實有道理,雖然傳言十之八九是真,不過自己也並未親見,萬一找不到,自己豈不是要擔上干係,陳老四趕緊乖乖的將嘴巴閉上,肚子裡暗罵自己多嘴,如今可不是土匪身份,謹言慎行才是王道,小命兒比什麼都重要。
當天夜裡,蘇錦便帶著王朝馬漢偷偷的上了山,隘口和各個關卡的廂兵雖然還在,不過這對蘇錦構不成任何的威脅。
到了山寨之上,王朝馬漢實在忍不住問道:「公子爺,大半夜的喊我們陪您上山作甚?」
蘇錦道:「尋寶。」
馬漢直著眼道:「是陳老四說的寶貝麼?您不是說不操這個心麼?」
蘇錦翻眼道:「難道偌大一個山寨我們給他掀翻了就白忙活?」
王朝道:「可是,這財物還不知道有沒有呢,而且沈耀祖一旦招供,這財物拿著燙手啊。」
蘇錦道:「燙手?便是燒紅了的金錠,燒化了皮肉,也要拿;不要白不要,爺我花了多少精力,死了這麼多人,連自家的糧食也搭進去了,照這麼虧下去,爺日子還過不過?等著朝廷給補償,怕是鬍子白了也等不到,除非這寶藏是子虛烏有,但凡有,而且被我們找到,一個字:統統的拿走。」
「爺,‘統統的拿走’這是五個字。」馬漢扳著手指頭數道。
「就你懂得多,幹活。」蘇錦沒好氣給他個腦瓜崩,將隨身帶來的幾隻小蠟燭點起,一人一隻,指著大寨的大廳道:「先從那兒開始,一寸地方也不要放過。」
王朝馬漢苦不堪言,偌大一個山寨,拿著小蠟燭逐寸逐寸的找子虛烏有的密室,這一夜有的罪受了。
但看著公子爺精神抖擻,雙目放光的樣子,知道公子爺已經進入探寶尋密的亢奮狀態,所有的抱怨也都拋之腦後,三人分頭撅起屁股尋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