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住處是第一個能想到的地方,誰家錢物不是放在住處?這樣的地方其實最不安全,我估計肯定還在這廳內,人來人往的,而且就在自己眼皮底下。」
王朝馬漢翻翻白眼,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
「可是我們都找了一圈了,什麼都沒找到啊。」
「咱們繼續!我就不信連沈耀祖的腦子都不如?他能藏,爺我就能找到,找到財寶就算徹底打敗這傢伙。」蘇錦蹦起身來,拿過蠟燭繼續檢視。
王朝馬漢無奈對視一眼,將最後一口麵餅塞進嘴巴里,撅起屁股開始繼續找。
蘇錦用手一路敲敲打打,始終沒有找到可疑的地方,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三人累的不行,馬漢一屁股坐在沈耀祖的虎皮大椅子上,嘟囔道:「不找了不找了,根本就沒有什麼密室。」
蘇錦也懷疑自己的判斷失誤,嘆著氣心裡極其的失落,乘興而來敗興而回,這感覺實在是不爽。
「這椅子還真他孃的舒服,坐在上邊跟有人在腰上按摩一般,這狗日的沈耀祖還真懂得享受。」王朝攤手攤腳的嘆道。
蘇錦疑惑的道:「好像有人按摩?在腰上?」
「是啊,您瞧,這有個小鈕,就頂在腰上,哎呦,這鈕兒居然晃悠。」馬漢大呼小叫起來。
蘇錦忙趕過來,將三根蠟燭湊到一起,將椅子照的透亮,見馬漢正隔著虎皮用大手在椅背上的一個小小的突起之物上撫摸,好像隔著衣服撫摸女子的凸點一般。
蘇錦呼啦一把將虎皮掀起,一眼看到那小鐵鈕兒突兀的嵌在椅背上,若不是坐在椅子上,這個小小的突起根本就沒人會知道。
蘇錦輕手輕腳的摸了上去,發現它能夠來回擰動,於是乎慢慢的將他擰出來,這一下三人都傻眼了,小鐵鈕的下端連著一條細細的繩索,這是結實的黃麻搓成的十六股細繩,市面上很少見到,一看就是特意製作的繩子,蘇錦伸手一拉繩子,就聽到一陣繩索摩擦之聲,原來這椅子居然是中空的,繩索就穿在椅子的中空處,拉動之際跟木頭摩擦,發出呼呼的聲響。
「邪門!這裡邊穿著繩子作甚?」馬漢嚷道。
蘇錦豎指示意他們噤聲,側著耳朵細細傾聽,然後慢慢拉動繩索,就聽到大廳後面傳來喀拉一聲,似乎是什麼簾子被拉開的聲音。
蘇錦一鬆手,又是喀拉一聲,簾子似乎又放了下來。
王朝興奮的睜大眼睛,忙道:「我們去看看,爺您拉繩子。」
蘇錦點頭,待他們兩消失在廳後,緩緩拉動繩索,不一會就聽腳步聲響,王朝飛奔過來道:「爺,似乎是馬頭牆上面的聲響,好像有個天窗,看不大真切。」
蘇錦一下子便明白了,淮南路地處徽派,無論民居殿堂都喜歡在兩側建起疊式的馬頭牆壁,原本是起防火之用,隔壁家著火,馬頭牆正好如屏風一般將火勢阻隔。
不過這座大廳建馬頭牆自然不是防火,而是一種美觀和氣派的象徵,這座大廳不知何人造就,但建築物巨大,馬頭牆相應的也必然放大比例,否則便顯得不協調,當日蘇錦上山之時,一眼看到這山寨大廳的巍峨氣勢,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兩側高大厚實的馬頭牆給他的印象。
不過馬頭牆都是實心的,馬頭牆上開天窗,這豈不見鬼了麼?而且天窗在廳後天井處能看到,這說明開在內側,而非在外側,別人在外邊根本看不到。
這沈耀祖花了不少的心思,椅子中空倒是很常見,因為只需用竹子換下部分木料即可,繩索穿過椅子,進入埋在地下的竹筒,然後沿著地面到天井,順著天井往上直通馬頭牆。
只不過蘇錦有些納悶,既然在馬頭牆上做文章,已經夠隱秘了,何必多此一舉搞個繩索相連呢?豈非脫褲子放屁麼?進去密室,出來之後將簾子拉上,不就完了麼?
當蘇錦爬上屋頂,進入已經被沈耀祖掏空了的馬頭牆內部的時候,蘇錦算是徹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