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逗了,有意思麼?」掌櫃的扶著桌子笑的渾身肥肉波濤滾滾:「這位兄弟,您是來逗我們解悶麼?你怎麼知道咱們正悶的無聊?」
「掌櫃的,怕是街頭上最近流浪的百姓,據說最近南城來了幾個會上門說笑話演滑稽戲的,無非是討些飯吃,我看八成是幹這個的。」一名小夥計稍有介事的道。
掌櫃的點頭道:「有可能。」伸手子啊兜裡掏出一文錢塞到蘇錦手裡道:「拿著,你的笑話真的很好笑,咱們還真被你逗樂了,不過這樣的笑話可不能常說,若是被衙門得知,可是會拿了你作招搖撞騙論處的。」
蘇錦欲哭無淚,急道:「我他媽的真的是蘇錦。」
「嘿……你這混蛋小子,還嘴巴不乾淨,滾,快滾!」掌櫃的翻臉了。
蘇錦也不搭理他們了,邁步往裡闖,掌櫃的跟兩個小夥計趕緊拉手抱腰的往外拖他。
蘇錦直著嗓子大叫道:「嫻兒……!柔娘……!張龍你這混帳小子,還不快出來,這掌櫃的幾個腦袋被驢踢了,你們還不快出來接我進去。」
「呸,老子看你才是失心瘋了呢,真晦氣,大白天碰見個做白日夢的,居然冒充起欽差蘇青天來了;這回非把你送到官府去挨板子不可。」
四人一番角力,大冬天的都穿得厚實,圓滾滾的不好用力,都累得渾身臭汗,正不可開交之際,大堂後門簾幕掀開,小嫻兒探出半張俏臉好奇的窺視。
蘇錦一眼瞥見,彷彿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叫道:「嫻兒……嫻兒!快來救我,這三個傢伙瘋了。」
掌櫃的兀自扯著蘇錦的領口,氣喘吁吁的道:「你才瘋了呢,驚擾了客人,瞧我不給你好看。」
小嫻兒趕緊跑過來,看著四個人抱成一團的樣子,詫異道:「公子爺,您這又是什麼新奇玩意兒?四個人擠油渣子取暖麼?」
蘇錦喘著粗氣道:「姑奶奶!你看這像是玩兒麼?」
掌櫃的一聽那句‘公子爺’立刻傻眼了,停下手指著蘇錦問小嫻兒道:「姑娘,你們真認識啊?」
小嫻兒道:「當然認識了,他是我家公子啊,你不認識他?他可是你們揚州百姓的大恩人,你們口中的蘇青天啊。」
「哎呦我的娘哎!」掌櫃的腿一軟就跪倒了,原來真的是正主兒,這下可糟了大糕了。
兩個入戲太深的小夥計尚在死命拖著蘇錦往後,蘇錦抱著廊柱被扯得身子一動一動的,兩腿亂滑。
掌櫃的探身一人一巴掌道:「別拽了,真的是蘇青天,這回咱們可是衝了大忌了。」
蘇錦終於從驚濤駭浪中得以平靜,一腦門子全是汗,這他媽的比偷頭牛還辛苦,看著面前跪的跟蠟燭尖子一般的三人,喘氣道:「罷了罷了,以後看清楚點,別下回我再來,你們又來這麼一齣,你們受的了,我這小身板可吃不消。」
掌櫃的磕頭如搗蒜,忙道:「不會了不會了,蘇青天一表人才,目若朗星,濃眉大眼,相貌堂堂,小人過目難忘,下次見面,便是摳了我這對招子也能知道是蘇青天到了。」
蘇錦翻翻白眼道:「這會子又相貌堂堂了,剛才不是說我賊眉鼠眼麼?」
「小人們該死,賊眉鼠眼的是小人們。」掌櫃的趕緊連抽嘴巴帶磕頭。
蘇錦道:「關上客棧門,不準跟任何人說起我在這,要是教人知道了,仔細我真的拿了你們。」
三人不敢吭聲,只是磕頭,蘇錦揉揉生疼的肩膀,一拉小嫻兒,直奔客棧後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