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正待反駁,忽見蘇錦一拍大腿道:「對啊,馮老虎這麼精明,他藏東西的地方定然不會告訴其他人,怕是隻有他一人知道,否則知道的人多了,官員們可不幹,那樣反而會讓官員們破釜沉舟的舉報他,這事恐怕還要問他自己。」
馬漢愕然道:「怎麼問?馮老虎的身手,咱們三個也不是他的對手,再加三個也不一定能打過他,再說他行蹤不定,就算是知道他躲在北口三里,也拿他沒招;除非派大軍去圍剿了他。」
蘇錦啐了一口道:「怎麼圍剿?人家又非土匪,我等有何理由去圍剿?上午之事已是出閣了,再來一次,怕不要鬧得沸反盈天才怪;況且人家有五六百弟子,咱們手裡有什麼?一百五馬軍只是老虎打啊欠,樣子嚇人而已,指望他們,別想了。」
王朝道:「他躲在北口三里咱們定無辦法,只能等他溜了單或許才有機會。」
蘇錦沉思道:「不但要溜了單,而且要是毫無防備,這就需要摸清他的生活規律,怎生找個跟他熟識之人問問才知道。」
王朝低聲道:「不是有個名單在你手上麼?悄悄找個官員拿此事威脅他,他們既然那麼熟,應該會有所收穫。」
蘇錦搖頭道:「思路是對的,但是不能這麼做;首先,咱們沒證據,而馮老虎又攥著他們的大把柄,他們決計不會說實話,咱們又不能無憑無據的硬是要挾於他們,這便等於拿著一把想象中的刀抵著人的脖子,威脅要殺死他,你想他能怕麼?再者,這些官員未必知道馮老虎的生活規律,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一種秘密的地下關係,不可能在明面上顯得那般的熟絡。」
馬漢道:「那就抓他身邊的一個人來問問,這總可以了吧。」
蘇錦搖頭道:「不好,弄不好會讓他警覺,最好是這個人既不是他的手下,又跟他熟悉,瞭解他的一些生活細節,問他又不會驚動馮老虎。」
王朝馬漢大眼瞪小眼,心道:哪來這麼個人啊?
蘇錦眯著眼來回踱步,忽然歪頭問道:「你們適才提到武二郎?南城的那個漢子?」
王朝道:「是啊,那夜咱們還和宋公子一起去他家,公子爺還敲了宋公子一頓竹槓呢。」
蘇錦眼前一亮道:「我記得武二郎當時說我要是想買黑市米,可以去北口三里衚衕內報一報一位叫什麼人的名字便可。」蘇錦皺眉苦思,一時想不起來。
「叫盲三爺,是武二郎的東家。」馬漢道。
「對,就是盲三爺。」蘇錦喜道。
「公子爺又要獨闖匪穴?」王朝駭然道:「這回可不成,那馮老虎可是認識你的。」
蘇錦愕然道:「我什麼時候要獨闖北口三里了?你當爺瘋了麼?」
「那你幹嘛提起盲三爺這個茬兒,你不是想喬裝買米報盲三爺的名頭去麼?」
蘇錦嘆口氣道:「憑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
馬漢嘿嘿大笑,得意的看著尷尬不已的道:「吃癟了吧?還裝小聰明,很明顯公子爺是要去找這個盲三爺打聽馮老虎的行蹤,這麼簡單的事兒你都不知道。」
蘇錦笑道:「馬漢這回說對了。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選擇這位盲三爺呢?」
馬漢昂首挺胸道:「因為盲三爺是瞎子,瞎子看不清咱們長相,咱們不容易暴露,這樣就算問不出來也沒關係,盲三爺不知道咱是誰。」
蘇錦哈哈大笑起來,馬漢道:「怎樣,被我說對了吧。」
蘇錦指著他的鼻子笑道:「你的智商已經沒有下限了,你們兩半斤八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