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貓腰摸上前去,湊到瞭望計程車兵身後,順著那士兵手指的方向探出頭,從一隻馬桶的上端望過去;只見前面不遠的微光中,兩側的龍虎門弟子紛紛在門廊上彙集,他們是怕弓箭攢射,所以一個個小心翼翼的躲在廊柱之後,還有人舉著門板擋在身前。
「大人,看樣子是要衝了,人都從屋子裡出來了。」
蘇錦點點頭道:「一定是,但願菩薩保佑,是衝著咱們這邊衝。」
那士兵翻翻白眼,心道:我這求了半天的菩薩,求他們往北面衝,這專使大人卻求他們往這邊衝,也不知菩薩會聽誰的,不過人家是官兒,許諾還願的香油錢更多,菩薩多半會聽他的,這條小命多半要送在這裡了。
蘇錦想了想,忽然突兀的高聲叫了一嗓子道:「他孃的,北面的人都死絕了麼?怎地還不衝?」
這一嗓子驚得身邊兩名士兵和正悄悄集合的龍虎門弟子們一個哆嗦,馬鳴兒和李癩子忙豎起耳朵傾聽。
那兩名瞭望的馬軍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怎麼介面,心道:專使大人怕是急出失心瘋了,一驚一乍的在搞什麼鬼。
「現在這幫龜孫子躲在兩側的屋子裡,正是衝進來的好機會,他們居然還是按兵不動,就算是傷亡不小,也不至於被這幫雜碎給嚇破膽了吧,你去北面傳我命令,命他們馬上衝進來和本官裡外夾擊。」蘇錦繼續道。
一名士兵還算機靈,含含糊糊的回答道:「遵命!大人,小的這便去傳令。」
蘇錦嚇了一跳,他根本沒打算讓身邊計程車兵陪他演戲,這士兵一開口,蘇錦趕緊擺手,命他們住嘴,同時指指後方,示意他們回到後面去。
兩名士兵撒腿就跑,身後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道:「大人,那咱們是不是也要將火油箭準備好呢?」
緊接著專使大人的嗓音又響起:「這還用問?趕緊的去預備,將帶來的十幾捆火油箭準備好了,本官一聲令下你們便給老子往屋子裡射,今天不燒死這幫憋犢子難消我心頭之恨。」
「可是大人,咱們哪來的十幾捆火油箭啊?……哎呀!」
一聲響亮清脆的‘啪’的一聲傳來,尖細嗓音之人顯然是吃了一個耳光,就聽專使大人壓著嗓子罵道:「蠢貨,這你也大聲宣揚,箭支不多難道老子比你還不清楚麼?滾一邊去。」
那兩名馬軍聽得滿頭霧水,很顯然後面只有專使大人一個人,怎麼會出來兩個聲音,惶恐之際一人腳下絆蒜,摔了個狗吃屎,另一人也步他後塵同樣來個嘴啃泥,這一摔兩人才明白過來,原來是專使大人一人分飾兩角在演雙簧呢;也不知道剛才那‘啪’的一聲一巴掌是真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還是怎麼著。
兩人爬起來頭也不回的往後跑,失魂落魄之際,心裡都閃過同一個念頭:專使大人怕是真瘋了,這麼一來不等於是告訴別人北面強南邊弱,引火燒身麼?
李癩子和馬鳴兒聽得真切,剛開始還將信將疑,但是那個耳光之後,傳來的壓低嗓音的怒罵聲讓豎起耳朵的兩人激動不已。
「這狗官還準備玩疑兵之計,想用什麼火油箭嚇唬咱們往北面衝,不用問北面一定是守得鐵桶一樣,他們不敢衝進來是怕黑地裡中了咱們的暗算。」馬鳴兒低聲冷笑道。
「二師兄,還等什麼,咱們衝吧,這狗官心虛了,肯定手頭沒多少人,也絕對沒什麼火油箭。」
「這還用問?有的話早就射進來了,告訴弟兄們,紮緊褲腰帶,手裡的傢伙拿穩了,跟著咱們往南邊衝,最好是活捉了這狗官,看樣子是個軍隊裡的將官,出城門的時候倒也用的上。」
李癩子哈哈一笑,舉起手中的鋼刀,爆發出一聲鬼哭狼嚎般的吶喊:「兄弟們,想活命就跟著爺們衝啊,拿了狗官衝出城去,上山當大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