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正色道:「算……怎麼不算,都動用廂兵了,這還不算大事麼?這件事我記下了,要潤色的更加緊張刺激些,才好上報請功。」
劉四郎道:「這次若能有機會高升,大人的提攜之恩沒齒難忘,今後必好生的孝敬您老。」
蘇錦笑道:「同為廬州人,說這些作甚?還是那句話,本人也想咱們廬州多多出些人才,一來朝廷需要人才,二來在官場上也是我們廬州府的驕傲;你想想,世人都知道咱廬州府出了個包大人,再出個劉大人也未嘗不可啊。」
劉四郎被蘇錦繞的腦子糊里糊塗的,心裡著實的高興,渾沒想自己何德何能能跟包大人比肩,只是咧著嘴一個勁的笑。
蘇錦肚裡暗罵,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此人身上疑點甚多,如何當上倉司這是一個疑點,剛才他竭力為商會等人迴護是另一個疑點。
蘇錦有些懷疑此人是否是商會安插進衙門之人,但轉眼便否決了自己的猜測,商會不會這麼幹,而朱世庸也絕對不會答應,說到底朱世庸和商會之間應該是既勾結又防備,既密切又疏遠的複雜關係,朱世庸可以為了商會殺人滅口,但絕不可能任由商會在身邊安插釘子;此人應該只是純粹的朱世庸的人。
蘇錦欲待在多問些訊息,就聽茶棚外一陣腳步響,一名衙役飛奔而來,湊在劉四郎的耳邊一陣嘀咕。
劉四郎看了蘇錦一眼,揮手叫那衙役離去,起身拱手道:「蘇大人,實在是失禮了,剛才下邊人來報,說知府大人急著見我,今日只能跟大人先聊到此處,不過大人這段時間都在廬州,過幾日下官親自擺酒宴請蘇大人,到時候再聆聽大人教誨。」
蘇錦呵呵一笑,拱手道:「既是知府大人召見,想必有急事,劉倉司自便。」
劉四郎告罪一聲,匆匆離去。
蘇錦站起身來出了茶棚,身後傳來乒乒乓乓的收拾桌椅之聲,劉三開始拆除這個賊窩了,蘇錦明白這是做給他看的,否則何至於自己還在門口,便開始乒乒乓乓的收拾,當下也不以為意,帶著王朝順著人流湧動,直往前面尋晏碧雲等人去了。
一直走到城隍廟口中,轉了好幾個圈,才在一處香菸繚繞的進香銅爐前見到了晏碧雲等人。
晏碧雲和柔娘等人都虔誠的進香磕頭,眾伴當站在一邊手拿點心指指點點的朝四周亂看。
蘇錦走了過去,站在晏碧雲身後,想聽她禱祝些什麼話,卻被馬漢的大嗓門給暴露了:「爺,你咋才來?跟那個小子有什麼好說的。」
蘇錦道:「你懂什麼,爺自有道理。」
晏碧雲結束禱祝起身對蘇錦道:「我就知道你要來了,特意在這裡進香等你。」
蘇錦笑道:「你怎知道的?」
晏碧雲笑道:「我看到了一個人,便知道你跟那劉牢頭說不成話了。」
蘇錦道:「是誰?」
晏碧雲道:「廬州的知府大人,適才在廟門口我見到他跟那幾個巡查的衙役說話,雖然他微服出遊,但奴家卻識得他。」
蘇錦明白了,朱世庸定然是聽了衙役說劉四郎在跟自己喝茶聊天,自然生怕自己套問出什麼話來,於是趕緊拍衙役來攪局;這劉四郎倒也沒說假話,還真是朱世庸召見他。
蘇錦笑道:「難怪了,怕是嚇死他了,下回這個劉四郎的口中便什麼都套不出來了。」
小穗兒撅著嘴道:「公子爺現在成天就是想著公事,好不容易出來玩一趟也是這些事掛在嘴邊,好沒意思。」
蘇錦哈哈笑道:「是是,我的錯,咱們不談公事了,接著逛;我也來給城隍爺敬一炷香,求城隍爺保佑。」
晏碧雲笑道:「你求城隍爺保佑什麼?」
蘇錦一笑,輕聲道:「你猜……」
晏碧雲臉色一紅,啐了一口;蘇錦嘿嘿而笑,抓起一根柱香,點燃了插進香爐中,趴在蒲團上恭恭敬敬磕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