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錦請歐陽修保媒乃是刻意拉攏之舉,歐陽修雖然數次在殿上幫自己說話,但對此人蘇錦總是不太放心;就像趙禎忽然得知自己開倉放糧之事一樣,蘇錦總感覺是歐陽修在暗中告了密。
不管是不是他告密,歐陽修還是要籠絡住,他跟皇上說了,自己還有活路,他若是大嘴巴在朝廷上散佈出去,那自己是一絲活路也沒有了;即便是此事抖落出來對歐陽修自己也不利,但畢竟他不是主犯,掉腦袋的只能是蘇錦,所以無論是請歐陽修保媒還是送這些重禮,都是蘇錦的拉攏堵口之舉,這些事早就想做了,但此刻正好借求其保媒的機會送出手,別人也無可非議。
「這……太貴重了……本官……本官可不能……收。」歐陽修的舌頭有些捋不直了。
蘇錦笑道:「這算什麼?比起大人對下官的照顧來簡直不值一提;對了,這裡還有一方小石頭,壓在箱子底下,差點給忘了。」
蘇錦小心翼翼的從箱子底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來,輕輕開啟之後,裡邊躺著一塊長約一指半粗約鴿蛋的明黃黃的石頭;蘇錦將石頭拿出來交到歐陽修手中道:「下官准備了一方印章,本想找人幫著大人刻好,但一想大人自己便精通金石之術,他人鐫刻定不如意,就將石頭原封不動的拿來了;中丞大人看看,可堪一用?」
歐陽修心頭狂跳,拿著這塊石頭左瞧右瞧,起身來到廳口,對著太陽舉起石頭仔細的觀看,但見陽光下,整塊石頭透出金黃的光暈,並隱隱似凝滯般的透明,看上去溫潤高貴,非同凡品。
歐陽修趕緊轉身,來到蘇錦身邊道:「這……這是什麼玉石?」
蘇錦微笑道:「您是金石大家,卻來問我,在我看來它就是一方砌牆用不上,砸人砸不死的黃石頭罷了。」
歐陽修心裡明白,這是極品的壽山田黃石,世間傳‘一兩田黃石,萬兩雪花銀’雖然有些誇張,但這種石頭之珍貴世所罕有,而且這還是一塊個大質美的極品,更是價值不菲了。
歐陽修有心推辭,但這正是自己夢寐以求之物,別的不論,但是這塊石頭,價值便在十萬貫之上,加上其他的這些物事,總價超過二十萬貫,蘇錦一下子送了自己這麼大的一筆厚禮,這是要求自己幹什麼?難不成又有什麼枉法之事要自己替他開脫麼?
喜愛歸喜愛,歐陽修可長了個心眼,先問問清楚再說,可別為了這二十萬貫又被這小子拉到坑裡了。
「這個……蘇老弟如此盛情,本官實在是愧不敢當,適才你有事要本官幫忙,未知是何事?」
蘇錦知道歐陽修學了乖,這回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了,於是拱手道:「下官想請歐陽中丞幫我保個媒,向晏三司求聘晏家小姐為妻,滿朝文武我想了又想,唯有歐陽中丞適合,故而今日誠心誠意前來求肯。」
歐陽修道:「就是此事?」
蘇錦道:「就此事而已,別無所求了。」
歐陽修不甘心的道:「沒有其他的事麼?」
蘇錦道:「歐陽大人不願意麼?」
歐陽修大大鬆了口氣,笑道:「豈能不願,這是本官的榮幸才是,你和晏家女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本以為皇上會來保媒,沒料到本官卻有這份榮幸,沒說的,包在我身上。」
蘇錦長鞠到底道:「在下不勝感激,在下家中已經在準備聘禮了,不如大人跟隨我一起前往寒舍,之後我命人抬著聘禮跟隨您去晏府下聘如何?」
歐陽修愕然道:「便是今日?」
蘇錦道:「擇日不如撞日,便今日不行麼?」
歐陽修哈哈大笑道:「你這猴急的,生怕晏家女飛了不成?」
蘇錦笑著伸手道:「懇請大人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