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道:「多謝皇上,正是晏家女晏碧雲。」
趙禎想了想道:「明日朕題個匾額,著內侍給你送去道賀,明日早朝上吏部要對新科進士授受官職,你是肯定來不了。」
蘇錦點頭道:「皇上恕罪,微臣也沒想到兩件事會衝突,皇上說怎麼辦?」
趙禎問道:「上回朕答應過你,只要你科舉高中,朕便授予你四品知府之職,這是補償你前番屢立大功的表現,朕從來都沒忘了你的功勞。」
蘇錦趕忙致謝,趙禎擺手道:「你也莫謝,朕還沒說完,朕沒忘了你的功勞,可也沒忘了你是如何膽大妄為的。」
蘇錦道:「微臣明白,賞是賞罰是罰,雖給予封賞,但這顆腦袋還是寄存在我脖子上的,皇上什麼時候要拿便拿了。」
趙禎微笑道:「你明白就好,但你只要從今往後好好的辦差,朕也不會來找你要腦袋。」
蘇錦點頭稱是,心道:你是想攥住老子把柄要老子規規矩矩的替你辦事罷了,當皇帝也用這種手段控制臣子,這皇帝也忒下賤了。
「朕原來想將你留在京城,可是朕上午在酒席上提了提,結果你猜如何?」趙禎歪著頭笑道。
蘇錦道:「還能如何?自然是一個個的不要我了,或許會說些‘廟小容不下大菩薩’之類的話。」
趙禎奇道:「你怎知道?連這句話也知道?」
蘇錦無語,瓊林宴上自己可沒光顧著喝酒,有意無意的偷聽了幾句官員的交談,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朕問你,你想去何處為官?朕只能暫時妥協,將你外放,不過這樣也好,朕提出將你外放知府,便沒人再敢反對了;要知道即便是狀元郎也不可能外放便直接做知府,朕不是不放心,而是於禮制不合。」
蘇錦道:「謝皇上隆恩,微臣感激不盡。」
趙禎道:「你可在京城左近選個州府去當幾年知府,之後朕再把你調回來,有了資歷政績,便不會有任何障礙。」
蘇錦想了想道:「臣想去渭州。」
趙禎愕然道:「西北?哪裡可是在打仗啊。」
蘇錦點頭道:「正是西北渭州,一來那是最好的歷練之處,二來渭州的銀莊需要我親自去建立,西北數十萬將士的兵餉還要通過銀莊匯兌,這事非同小可,臣去了正好一併辦了。」
趙禎猶豫道:「莫怪朕沒提醒你,渭州可是處於交戰的地域,那裡的知府可不當,不但要為政,還要負責戍邊,你能成麼?」
蘇錦笑道:「皇上看我能成麼?」
趙禎看著蘇錦半晌,嘆口氣道:「你不成誰成?也罷,邊陲苦寒之地正是磨礪人的好地方,你有什麼要求,朕都滿足你,渭州現在是王沿兼知,他集涇原路經略、安撫、招討三使於一身,事務確實繁忙,你願意去他必是歡迎的。」
蘇錦仰頭想了想道:「微臣只求皇上特賜我手下幾名護院軍職,這樣臣便能帶著他們一起去渭州,他們有了軍職行事也方便;再者說上回和遼使比武,他們都是有功之臣,皇上不賞賜,我便要來討要功勞了。」
趙禎扶額道:「哎呀,朕都給忘了,富弼跟朕說了此事,朕居然給忘了;這樣吧,朕明日下旨一併給辦了;另外你去渭州身邊須得有貼身親衛營護衛,當地的廂兵也需要約束,朕再調撥五百馬軍當你的親衛你看如何?」
蘇錦大喜,趕忙行禮謝恩,這五百人倒是白送的,成了自己免費的打手了,正愁著銀莊的護院人手不夠,現在倒好,天上又掉了大炊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