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辦?宰了拉倒。」馬漢瞪眼喝道,說話間手起刀落將燕三的腦袋砍的亂滾,鮮血噴了一地。
夏思菱將頭埋在蘇錦的懷中不敢看,蘇錦拉著她的手道:「莫怕,此間事了,咱們該走了。」
夏思菱咬著嘴唇點點頭,伸手在梳妝檯上抱起一隻錦盒跟著蘇錦等人下了樓,王朝帶著一干人等從前院趕過來,蘇錦問道:「可都解決了麼?」
王朝道:「一個沒留,不過咱們要快走,府中的僕役已經在往外逃,不一會就會招來官兵,我沒忍心殺無辜的僕役,所以任他們逃命去了。」
蘇錦點頭道:「原該如此,僕役們是無辜的。」一轉眼看見幾名護院揹著幾隻大包裹,皺眉問道:「那幾個拿的是什麼?」
王朝撓頭道:「他們在內宅發現了一些金銀珠寶,是我要他們打包帶出來的,公子爺定奪便是。」
蘇錦看了夏思菱一眼,皺眉道:「咱們是來救人的,可不是來當土匪打.劫的,快丟下。」
眾護院忙將包裹從肩頭取下便要往泥地上丟,卻聽夏思菱輕聲道:「帶著吧,這是我夏家的財物,奴家有權拿走,再說從此之後奴家便跟這所宅子沒有任何關係了,奴家也需要帶著錢物過日子呢。」
蘇錦愕然道:「跟著我,你還愁這個?」
馬漢大聲道:「那可不同,就當是嫁妝罷了,夏老兒的女兒跟了咱們公子爺,怎麼著也要讓他出出血,再說了,沒嫁妝的話,將來夏小姐豈非在咱們府中沒地位了。」
蘇錦喝道:「不準胡說。」
夏思菱臉上通紅,道:「馬大哥說的沒錯,就當是爹爹給的嫁妝。」
蘇錦心道:「你早這麼說就好了,今天要不是礙著你的面子,我早將夏府翻個底朝天了。」
當下清點人數,除了一個剛才追人的時候踩在青石上摔破頭的護院之外,眾人毫髮無傷,蘇錦下令原地返回;眾人沿著來時路迅速撤離,爬樹的時候,蘇錦用繩子綁著夏思菱的腰,王朝馬漢硬生生將夏思菱拽上樹梢,夏思菱嚇得臉色發白又不敢大叫,將下唇都咬出血來了。
眾人回到牆外,黑乎乎的河道上兩艘小船還停在原地,眾人絲毫不敢停留,全部鑽進小船,蘇錦脫下外袍將夏思菱溼漉漉的身子裹在懷中。
小船順流往下迅速的衝入汴河河道之中,雨勢漸小,河岸上已經漸漸有人走動,青樓酒肆之處的燈光也漸漸明亮起來。
小船順著暴漲的河水一路往下,在下游三里的籮筐衚衕碼頭靠了岸,眾人毫不停留趕緊棄船上岸,最後下船的兩人揮刀將船底砍了個大洞,任由小船順水而下逐漸沉沒在下游的河心中。
王朝輕輕擊掌,早就停在碼頭的暗影處三輛黑色馬車快速駛來,眾人悄無聲息的上了馬車,不一會兒便在雨後的夜幕中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