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計程車兵一驚,有人立刻稟報守城將領,不多時一名大鬍子都頭摸樣的人上了城樓,高聲喊話道:「未得王路使首肯,不能開城門,你們且先少待片刻,已經有人去稟報王大人了。」
馬漢跳腳叫道:「你們膽子不小,新任知府到了居然拒之門外,今後有你苦頭吃了。」
蘇錦趕緊攔住道:「這是什麼話?渭州是最前線的邊城,小心些自然是應該的,這些士兵也是遵守命令罷了。」
馬漢道:「也不看看咱們的穿著打扮,西夏狗能是這副打扮麼?」
蘇錦斥道:「裝扮還不簡單?刺殺遼使的拓跋峰的等人便是扮成漢人潛入京城的,若不是抓住了他們,你便是跟他們照面也決計認不出他們是党項人,如今你也是馬軍都頭,行事可要過腦子,莫要胡言亂語。」
馬漢哦了一聲,忽然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巾來紮在臉上,蘇錦愕然道:「幹什麼?」
馬漢道:「遵公子爺之命,行事過腦子啊,我這幅相貌進城之後定然嚇了大姑娘小媳婦們,所以用布紮起來,免得嚇到他人。」
眾人轟然大笑,蘇錦笑罵道:「真是沒辦法,能夠想到這一節,倒也不容易,不過你難道沒想到你一蒙上布巾更加顯得咱們鬼鬼祟祟似有不軌企圖麼?」
馬漢愕然,趕緊伸手拽下面巾道:「也是,搞得跟打家劫舍的強人一般。」
約莫一炷香之後,城門處有了動靜,高大的吊橋轟然放下,城門也緩緩的開啟,一隊宋軍策馬奔出,來到蘇錦等人面前先是排好了架勢彎弓搭箭對準眾人。
馬漢又忍不住叫道:「你們可穩著點,手頭拿捏不住箭射出來傷了人可不好。」
正在此時,另一隊步兵簇擁著一人出了城門,那人白鬚飄飄一副老當益壯的摸樣,拿眼上下打量著蘇錦等人,一名隨行官員高聲道:「請問哪位是新任的知州蘇大人?」
蘇錦拱手道:「是我。」
那官員看了看蘇錦疑惑的道:「是你?你便是新任的府尊大人?」
蘇錦笑道:「不像是麼?王朝,拿文書給他看。」
王朝遞過去任命文書,那人接了掃了一眼,慌忙交予身邊的老者,那老者仔細看了看,頓時臉上起了笑容,清了清嗓子道:「果真是蘇大人遠道而來了,老朽王沿,迎接來遲,失禮了。」
蘇錦趕緊上前施禮道:「果真是王路使,下官蘇錦見過王路使。」
那王沿哈呵呵笑道:「你終於來了,老朽也能回京城享清福去了,快請快請。」
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城去,厚重的城門再次關上,吊橋也高高的被拉起,不一會城門處便恢復了平靜。
夕陽西沉之後,暮色迅速的籠罩了大地,此地晝夜溫差巨大,太陽一落天地間驟然變得寒冷起來,可是蘇錦的心頭卻燃起了一團火,那是對未來未知的一切所激發的希望之火;在這邊塞的雄關之中,將有什麼樣的未來等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