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回來的一名騎兵士兵高叫道:「有護城河,他孃的,又寬又深根本過不去,掉下去好多兄弟。」
元德中有些發懵,這小小的定川寨也有護城河?這也太扯淡了吧。
但事實就是如此,北面的山坡上確實有護城河,只不過這護城河中一滴水也沒有,也不是特意挖成的護城河,只是前幾日取土築牆之時民夫們挖出的一個個深深的大坑罷了。
葛懷敏見這些坑又大又深覺得可用,於是便命民夫全部在北坡取土,並將一人多深土坑挖通相連,然後在裡邊丟了些荊棘尖刺等物變成了一道屏障;實際上這些大坑也只有北坡才有,其他三面卻沒有,只不過敵從北來,北面的山坡又最為平緩利於衝擊,傻子也會知道從北坡衝鋒為好,正好派上了用場。
葛懷敏放聲大笑,看著落入坑中的數百名西夏騎兵掙扎不休,隨手瞄準射死一名高叫道:「送他們去見閻王爺。」
這一回可不是無目標的射擊了,寨牆上的宋軍將坑中的夏軍當成了活靶子,一個個好整以暇瞄準發射,將走投無路的百餘人全部盡數射殺殆盡,不過這樣一來這壕溝也失去了作用,數百馬屍人屍將數處深坑已經填平,踩著屍體便可過來,但葛懷敏不在乎,能坑殺一百多西賊已經值了。
元德中弄明白這一切之後面色鐵青,他不敢回頭朝後方張望,他知道一定有一雙噴著怒火的眼睛盯著自己,更有十幾雙幸災樂禍的眼神盯著自己;太大意了,簡直太大意了,本以為小小定川寨一定沒有多少宋軍把守,即便遭遇到抵抗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損失,卻沒想到定川寨的火力如此之猛,顯然裡邊最少有上千宋軍。
「元將軍,怎麼辦?」面無人色的手下趕緊來請示,四千騎兵一個照面便被射殺五百,這仗還怎麼打。
但元德中知道自己回不了頭了,除非今日拿下此寨,否則自己就完了,「立即命五百騎鐵甲盾軍進攻,隊形散的越開越好,誘使宋軍放箭,敵軍所恃不過是弓箭而已,老子就不信這小小定川寨中的弓箭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我估計最多十輪過後,宋軍必然無箭。」
「將軍好計策,屬下即刻去傳令。」親隨立刻前去傳令,不一會五百騎兵著重盔甲,連馬兒也套了護頭甲冑再次衝上。
宋軍果然上當,不管三七二十一箭雨瓢潑澆下來,但這一回由於陣型太散,又有盔甲盾牌遮蔽,連射幾輪過後只中二十餘騎,弓箭倒是消耗不少。
葛懷敏看出敵軍用意傳令道:「射其頭臉手腳,或者是馬腿,那處無重盔遮蔽。」
眾宋軍依言瞄準,雖然準頭欠佳,但有意為之之後頗見成效,在丟下七八十具屍體之後,鐵甲騎兵經不起過多消耗,不得不再次撤退。
但數番折騰之後,宋軍的箭支果然漸漸告罄,眼見宋軍的羽箭越來越稀稀落落,元德中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兒郎們,時候到了;聽我號令全軍出擊,鐵甲騎兵頭陣,其餘以散兵隊形緊隨,這一回不準退卻,違者立斬。」
剩餘的三千多兵馬一擁而上,宋軍不得不再次將所剩無幾的箭支盡數傾瀉而出,但稀稀拉拉的箭支沒能阻擋夏軍前進的腳步,在付出百餘名騎兵的傷亡代價之後,大隊騎兵終於攻到了寨牆下。
一到寨牆下,不待將官發令,西夏兵們一個個自覺的從懷中掏出鉤索往上拋扔,勾住什麼便使勁往下猛拽,寨牆上的地方實在是太過狹小,總是能讓他們勾住點什麼,幾百根長索此起彼伏,勾下的宋軍士兵還沒落地便被砍成數截,血肉潑灑的到處都是,慘叫之聲不絕於耳,一會功夫宋軍兩百多人死在鉤索之下,寨牆不高不寬的弊端終於給宋軍帶來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