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宋軍狡猾的緊……居然準備了火油這等昂貴的物資,您再給我一炷香時間,末將定將此寨拿下,末將……」元德中滾鞍下馬連聲高叫道。
「還給你時間?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你承諾的頓飯時間便拿下,現在如何?你所部四千騎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你拿什麼去拿下此寨?無能的廢物。」
「大王,您不是沒看到,宋軍似乎早有準備,平常一個小小的野寨焉能有這麼多宋軍把守,更又怎麼會有火油配備……末將這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求大王再給末將一次機會……」
「你比草原上的豬還蠢,戰前為何不先摸清情況?一個小小的定川寨,便是銅牆鐵壁也不會有那麼難攻下,歸根結底是你無能,來人!將這個無能之輩拖到一邊鞭笞八十,剝奪一切官職貶為普通士兵。」
元德中驚呼道:「不要啊大王,看在末將追隨您多年的份上,看在末將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末將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大王您不能這麼對末將啊。」一邊驚呼一邊跪爬上前抱住野利旺榮的小腿搖晃。
野利旺榮抬腳將他踹了個跟頭罵道:「還跟本大王談交情,告訴你,若非你以前有功,焉能是這麼輕的處罰,首戰你便敗了,重挫我大軍銳氣,本該將你立刻斬首,你若再大呼小叫,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元德中嗚咽爬起身伏地大哭,本想撈個首功,卻不料聰明反被聰明誤,首功沒撈到卻被一擼到底,熬了那麼多年才熬成個副將,一瞬間便全毀在今日了。
「別哭啦元將軍,還不謝謝大王的仁慈麼?你也真是的,既沒那本事還不如安分守己的待著,偏偏要搶先出風頭,結果如何?」有人不知是勸解還是幸災樂禍。
野利旺榮道:「拓跋慶守將軍,你帶本部去拿下此寨,如若在出差錯,便將你腦袋砍了示眾。」
一名大鬍子禿頭將軍策馬上前大喝道:「末將遵命,定一舉拿下此寨。」
野利旺榮淡淡的道:「前番已經消耗光宋軍的箭支和氣力,你若再不能拿下便不用回來了,直接在陣前戰死或是自己給自己了斷便是。」
拓跋慶守暴喝一聲領命而去,可憐元德中為他人做嫁衣裳,還被親衛拉到一邊扒光衣服開始抽鞭子,驚怒氣憤交加,只二十鞭子下去便昏了過去人事不知。
夏軍終於退去,定川寨寨牆下一片狼藉,冒著熱氣的屍體不時的抽動顫抖,將燒的黑乎乎的外殼抖動的剝落,露出裡邊紅呼呼的熟肉來,看的直教人作嘔。
宋軍士兵們卻無暇顧及這些,大家全部癱倒在寨牆頂上喘息,三魂去掉了兩魂半;剛才夏軍這一通攻城,只是利用撓鉤便將寨牆上的宋軍勾殺了四百多,還有數十人被攻上寨牆的夏軍所殺,死傷已經達到近三成;這還是居高臨下佔據地勢的情況之下,若是沒有火油助陣,這會子恐怕早已經死傷大半了,在肉搏上宋軍明顯不是夏軍的對手。
眼見山腳下一隊五六千人的騎兵正在開進,顯然西夏軍在組織新一輪的進攻,現在火油也沒了,弓箭也沒了,寨牆上的石頭也沒了,低矮的寨牆又不足以據守,也許該是撤離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