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封都頭差點沒尿了褲子,噗通跪倒在地,連聲道:「好漢饒命,好漢饒命,你們要進軍營我帶你們進去便是,我是巡邏隊的都頭,不見了別人還能搪塞,不見了我你們根本進不去啊,饒命啊,饒命啊,我再也不多嘴了。」
蘇錦笑道:「看來他還挺重要的,目前還殺不得。」
細封都頭道:「只要好漢們答應繞我性命,我定會帶你們進去,我家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
「下有三歲孩兒是麼?這套說辭真的很老套,大江南北南方北方都在用,真無趣。」蘇錦曬道。
細封都頭不敢申辯,只是連連哀求,王朝道:「爺,看來沒他不行,只要他肯合作,饒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蘇錦道:「那我要試試看看他是不是合作了。」
「合作,一定合作。」細封都頭連聲道。
「好,你去叫那剩下的十幾個人過來,王朝陪他去,他玩花樣你就一刀捅了他。」
王朝應了,一把將他拉起來,用刀子低著他的後心道:「走,你當一回索命鬼去。」
細封都頭毫無辦法,明知道喊他們過來便是要送了他們的性命,但也不得不為之,身後的匕首抵在肉上,只要自己稍微有些不對勁,後面那傢伙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捅個透心涼;別人死,總好過自己死,細封都頭只能在心裡向剩下的兄弟們表示崇高的歉意了。
兩人轉出拐角來到空曠之處,細封都頭叫道:「喂,你們都過來。」
「都頭,時候不早了,還在搞什麼?都錯過交接時間了,要是將軍知道了,咱們又要吃鞭子了。」眾人有些不滿。
「快他孃的來,來了你們就知道,吃鞭子算什麼?」細封都頭很有深意的道。
眾士兵無奈只得舉著火把走來,王朝用匕首頂著細封都頭往回便走,士兵繞過了樹叢和廢屋角便看見自家都頭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舉著火把,士兵們忙問道:「都頭,叫我們來幹什麼?有什麼好處麼?」
細封都頭沉痛的道:「對不住了兄弟們,我也沒辦法啊,你們可不要找我索命。」
士兵們臉色大變,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已經湧出來十幾個身著盔甲之人,割喉的割喉,扭脖子的扭脖子,捏喉骨的捏喉骨,總之幾息過後,地上橫七豎八的全是屍體。
「抬到一邊去,都整理整理乾淨,咱們準備進去。」蘇錦下令道。
細封都頭木然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是什麼,但也只能聽話照做了。
眾人排成佇列,舉著火把大搖大擺的到了軍營外邊的大道上,沿著軍營的圍牆往大門行去,不一會兒便到了軍營門口,已經有幾十人站在門口等候交接,一名職事官劈頭便罵道:「細封都頭,你們交接遲到了知道麼?」
細封都頭還處在懵懂之中,一時間支支吾吾答不上來,忽覺背後一痛,忙驚醒過來道:「萬分抱歉,佘大人,臨時有些事耽擱了,大人莫怪,卑職改天請您喝酒道謝。」
那職事官佘大人道:「誰喝你的酒,叫將軍知道了不抽脫你一層皮!」
「是是是,全靠大人周旋,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一旁等候交接的帶隊都頭也道:「是啊,佘大人,哪有片刻不差的道理,三更半夜的,人家在睡覺,咱們可是忍著蚊蟲叮咬在巡邏,能寬容便寬容,咱們也不會忘了您的好。」
那職事官道:「好吧,下不為例,進去吧。」
細封都頭忙拱手道道謝,跟那位都頭交接簽字,帶著眾人往軍營裡邊走。
蘇錦等人壓著頭盔低頭跟在細封都頭身後往裡走,心裡暗舒一口氣,看來一切都很順利,但還沒等他這口氣全部撥出來,便聽那職事官忽然叫道:「細封都頭留步,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蘇錦心頭一凜:糟了,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