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忙道:「行行,小姐說行便行。」
野利端雲道:「少廢話,說說疑點。」
蘇錦左右看看輕聲道:「叫他們退下,這話我只能跟你一個人說,傳出去了不得。」
野利端雲皺眉道:「鬼鬼祟祟的樣子,姑奶奶最見不得你們宋人這幅德行。」話雖如此還是屏退了眾人。
蘇錦親自拿過茶杯來斟滿兩杯茶,端了一杯放在野利端雲面前,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剛欲開口說話,野利端雲忽然神色扭捏的掏出一方雪白噴香的絲巾來道:「擦一擦。」
蘇錦愕然道:「我沒汗。」
「叫你擦一擦便擦一擦,再廢話姑奶奶切了你。」
蘇錦大翻白眼,這妞兒簡直是個母老虎,動輒便咬人,擦就擦吧;接過絲帕來唔在臉上一頓亂擦,一股香味沁入心脾,讓蘇錦心情大暢,唔……絲巾中似乎有一股少女的體味。
「擦嘴巴,誰讓你擦臉了。」野利端雲紅臉斥道。
蘇錦心道:「真他媽的花樣多,說話之前先擦嘴,這尼瑪什麼風俗。」雪白的絲巾擦過嘴唇,忽然發現上面居然有一抹紅色。
「哎呀,我嘴巴流血了。」蘇錦道。
「呸!那是……那是……杯子上的……」野利端雲居然顯出小兒女之態來。
蘇錦往眼前的被子上一瞧,頓時明白過來,杯子上一個紅紅的嘴唇印,正是剛才野利端雲喝茶時留下的,自己捧茶來喝的部位剛好便在那唇印上,結果嘴巴上沾了野利端雲的口紅,這一下就好像兩人剛剛親了嘴一般,香豔之極。
一時間兩人無語,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和曖昧,蘇錦拿眼輕瞟野利端雲,將野利端雲眼望別處臉色微醺,嫩白的肌膚,高挺的鼻樑,長長的睫毛,晶瑩的耳珠,雪白的脖頸,看的蘇錦心中大動,這姑娘原來是個極美的女子,自己居然跟她打了好幾天的交道還沒發現這一點。
「不許亂看,再看姑奶奶砍了你。」野利端雲感覺到蘇錦目光的逡巡,伸手開始摸索桌上的彎刀。
蘇錦嚇了一跳,滿腔邪思化為烏有,趕緊咳嗽一聲正色道:「疑點頗多,我一條條的說,你若有覺得不對的地方可以問我。」
野利端雲看著樹蔭外陽光下的花叢微微點了點頭。
「兩位大王是此次你們夏國大軍中的左右軍統領,他們的行蹤動向應該是極為保密,在你看來,兩位大王回會州的事情是每個人都知道呢,還是隻有極少的人知道呢?」
野利端雲道:「豈會每個人都知道,自然只有極少的人知道了,你們是如何知道的?難道你們在我大夏軍中安插有奸細不成?」
蘇錦皺眉道:「你又來了,我們壓根就不知道;我所說的疑點之一便是,兩位大王在軍中擔任要職,又是攻城最急之時,為何會雙雙離開大營往回趕?這事於情理不合,難道你們族中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他們不得不回去處理不成?」
野利端雲蹙著柳葉般的眉毛道:「沒有啊,部落之中平靜的很,你這一說倒是確實有些奇怪,大伯父和二伯父征戰多年,從來都是仗不打完絕不離開戰場,這一回為何會突然離開呢?」
蘇錦道:「且放下這個疑點,我想問問,他們遇襲之時身邊有多少人?」
野利端雲道:「只有十幾名親衛。」
蘇錦皺眉道:「這可算是第二個疑點了,如果兩位大王受命離開,身邊怎麼也要帶著千兒八百的衛隊吧,怎麼可能只帶著十幾個護衛?當真蹊蹺的很。」
野利端雲道:「是啊,確實很是奇怪,兩位伯父都有一個一千人的精銳衛隊,不在大軍編制之內,這一回居然沒跟著沿途護衛,這確實不合常理。」
蘇錦道:「另外奇怪的是,襲擊的地點在去往會州的路途之中,而渭州以北的地域盡在你們夏軍的控制之下,這次我來會州都是千辛萬苦翻越雪山來此;且不說我們得不到兩位大王的行蹤訊息,便是有訊息,也有行刺之心,也絕對過不了夏軍大營的封鎖,我們又沒有長翅膀飛過來;所以若真有人襲擊兩位大王的話,必然是另有其人,而且我的猜測會讓你很驚訝,也許你會認為我在胡說八道。」
野利端雲又不是沒腦子,蘇錦的一番分析愈發讓她覺得疑點重重,她已經開始相信此事也許並非宋人所為了。
「你有什麼話便說出來,若是能幫我找到殺害伯父的兇手,我將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