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手頭現在有一百萬四十石糧食,按照我的收購價格,加上運到此處的費用,約合七百文一石,總計約為一百萬貫錢,既然是物物相抵,我便依舊按照七百文一石作價,你們的戰馬在我大宋黑市上有交易價格,約合六十貫一匹,但你們可不能以這個價格給我,我要求的價格是三十五貫一匹,亦即是說五十石糧食換你一匹好馬,若是馬匹質量太次,價格還需在下調。」
野利端雲睜大眼睛道:「你好黑啊,我西北良馬在你們大宋值近百兩紋銀,你竟然只給我們三十五貫一匹,你是十足的奸商,不行,這樣我們太吃虧了。」
蘇錦牛皮被捅破,悻悻道:「那你說價格多少?」
野利端雲道:「一百石糧食換一匹馬,這才是公平合理的價格,你也可以有賺頭,咱們皆大歡喜。」
蘇錦頭搖的像是撥浪鼓道:「不成不成,百石糧食便是七十貫錢,這個價格我基本上白忙活了,甚至還要虧本;要知道我給你的的糧價可只是七百文一石,你們在夏國賣給李元昊的價格恐怕要翻倍,我不賺錢替你們白忙活,傻子才幹;再說了這些馬兒來了,我還要耗費糧草去餵養,又要耗費一大筆錢;而且我能想象如今你們人都沒得吃,馬兒也定然缺少精料飼養,肯定是毛長皮瘦,賣相肯定糟糕,殺了吃肉都沒人買,我可不是冤大頭。」
野利端雲跺腳道:「姑奶奶可不受你糊弄,你們宋國想我們的馬兒都要想瘋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答應不答應?」
蘇錦搖頭道:「不成不成,價格太貴,買不起,不然就此作罷如何?」
野利端雲氣的小皮靴在蘇錦貴重的紅木案几上亂踢,踢出了數十個小坑,把蘇錦心疼的齜牙咧嘴,就是不鬆口。
「好吧,那你說,什麼價格你能接受,我警告你,別信口開河,便是不和你們交易我們也可以和吐蕃和回鶻交易,也不是離開你們便辦不成事的。」
蘇錦心道:「吐蕃回鶻都是產馬之地,要你們的馬兒才怪。」但交易到了這樣的地步,自然不可能說吹就吹了,收購糧食和建造中轉的三處驛站都已經花掉近一百三十萬貫了,如今在大宋糧食是賣不出高價的,自己挪用匯通錢莊的存款做投資,總不能第一次投資便告虧本吧。
「公平合理價,五十貫一匹,七十石糧食一匹馬兒,再高你便去跟吐蕃做生意吧,我可沒那麼多的錢來填坑。」蘇錦道。
野利端雲瞪著蘇錦看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道:「好吧,便依你的價格,不過這只是這一次的價格,以後沒準要漲價。」
「沒準也會跌價。」蘇錦不依不饒的道。
野利端雲咬牙道:「總有一天,我會叫你嚐嚐姑奶奶的滋味。」
蘇錦一語雙關的道:「我還真想嚐嚐你的滋味。」
價格敲定,價值百萬貫的糧食,以五十貫兌換一匹馬兒的價格物物交換,可換得戰馬兩萬匹;這可是個大數目,兩萬匹戰馬光是往那兒一站,便是鋪天蓋地的一大群,這麼多馬兒一次性不可能交易完成,雖然野利部落目前所飼養的馬匹超過十五萬匹,但他們要提供數萬匹給夏國軍隊,還要留下相當一部分基數的馬兒生產,所以這兩萬匹馬兒只能分批進行交易。
蘇錦對此並無異議,但為了謹慎起見,蘇錦決定親自沿著馬匹行進的路線走一遍,雖然會耽擱十幾日的時間,但這筆交易實在太過重要,不僅交易敏感,而且時期也很敏感。
事不宜遲,次日一早,蘇錦便只通知了王朝馬漢等幾名親信官員,自己則帶著十幾名親隨跟著野利端雲便裝出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