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翻翻白眼道:「可別亂來,他是分管軍務,你是涇原路都部署指揮使,說起來是他的屬下,說話辦事悠著點。」
潘江啐了一口道:「除了蘇大人,老子在乎誰?」
蘇錦對他無語,皺眉道:「這一回皇上把那兩路交予我管轄,但卻一文錢一粒糧食不給,要我自行解決,這差事難辦了,我打算帶著三司鹽鐵司主事梁大人在各州轉轉,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礦山多些生財之道,不然咱們很快就要陷入困頓之中,我這官當的,真他孃的窩囊,人家都是大把銀子往兜裡裝,我這裡掏幹了腰包往外墊,想想真沒意思。」
眾人愕然道:「怎麼會這樣?皇上太不地道了,拿路使大人當搖錢樹呢?」
蘇錦擺擺手道:「不說了,說的窩火,所以要擺脫諸位替我想想辦法,咱們秦鳳路和涇原路目前算是逐漸恢復了元氣,我想,從今年夏糧上市開始,應該要收些糧稅了,皇上前年就答應我,可以適當的收些糧稅只用,去年礦山賺的錢不少,我這人又是個軟心腸的,於是便免了一年的稅錢,目前這種情形,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重沉思點頭道:「可以適當的收些,但不宜過甚,百姓們剛剛吃飽肚子,要悠著點來。」
蘇錦道:「這件事交給李兄了,我已經提議讓李兄兼任四路常平倉司之職,李兄幫我將疑難之處向百姓們解釋清楚,我不想弄得天怒人怨的,總之可收便收,不可收也不強求。」
李重起身拱手道:「下官明白,此事我來辦便是。」
魏松鶴道:「靠秦鳳涇原兩路的稅錢也不能保證鄜延環慶兩路的開銷,弄不好都被拖的沒飯吃,皇上也真夠看得起咱們,居然一毛不拔,真是古今未嘗聽聞。」
蘇錦道:「不說了不說了,事已至此,牢騷也無用;看來咱們要廣開財路了,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邊境上不是靜止私商出入麼?目前這種情形,我看可以稍微放開一些,允許私商進出,但要收取他們的過關稅;夏國現在什麼都缺,東西過去都能賣高價,商賈們也不會虧本,咱們也能賺的不少;另外我想請你們去南方各大州府逛逛,說服些商賈來咱們西北做生意,這樣咱們在商稅上又能弄上一筆,總之多方想辦法,不就是幾十萬人的吃飯問題麼?應該不會太難。」
李重皺眉道:「邊境開放商賈進出,可是違反兩國和議條款的,這不合適吧。」
蘇錦笑道:「有什麼不合適,人家商賈偷偷的進出,我們能天天盯著他們麼?」
潘江道:「大人不是說那樣會養虎為患麼?」
蘇錦道:「控制住數量,控制商品種類,以糧食布匹茶葉等消耗物資為主,其他的一律不準,再有便是商賈不準將夏國物品帶回販賣,咱們只賣不買,讓李元昊的青鹽堆成山,毛皮當荒草,他們沒錢哪有翻身的機會?總之,不用怕,兩國之間的貿易遲早要恢復,咱們乘此機會弄些實惠,而且這些錢全用在西北建設上,我們又沒往口袋裡裝一文;難道眼睜睜的守著財路餓死不成?」
眾人點頭道:「有道理,便照您的吩咐去做。」
蘇錦擠擠眼道:「私商稅收之事要秘密進行,別讓那個跟來的高若納知道,收稅的兄弟要選可靠的,可別捅漏子,免得有人在皇上那兒告狀。」
潘江笑道:「包在卑職身上,這是我涇原路防務範圍,您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