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一名斥候遠遠飛馳而來,馬蹄飛馳而過,嚇的地面上癱倒烤火的遼兵一陣的罵娘。
「什麼事?」
「稟報……稟……報……稟……報大王。」那斥候顯然是受驚不淺,說話都不利索了。
「好好說話,休得驚慌。」蕭惠喝道。
「是……稟報大王,西面有大批騎兵奔襲而來,身份不明。」
「什麼?哪來的大隊騎兵?」蕭惠瞪大雙眼,身上陣陣發緊。
「小人不知,前方斥候小隊發來燈火警示,隨即便沒有了訊息,小人是最後一站,負責在大軍左近三里巡邏,故而無從得知。」
蕭惠還沒答話,就聽谷口出吶喊連聲,本來是往谷中進發的輜重部隊忽然全部往外井噴似的狂湧,便湧出來邊大聲呼喊道:「夏兵夜襲,夏兵夜襲!」
蕭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手下的部將連忙大喝道:「不許慌亂,執法軍刀斧準備,誰再亂叫喊,便當即砍殺。」
蕭惠猛然一聲大叫道:「全體上馬原地戒備,輜重不準再行動,夏軍有詐!」
話音剛落,西邊遠方的地平線上同時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像是滿天的繁星數不勝數,緊接著震天的吶喊聲如同山崩地裂,伴隨著戰馬狂奔而來的隆隆蹄聲震耳欲聾。
遼軍士兵們驚慌失措,歪在地上計程車兵趕緊爬起身來手忙腳亂的尋找盔甲兵器,有計程車兵連靴子都脫了烤腳,驚慌起來到處找不到靴子,急的大叫。
不知敵軍來的人數多少,也不能貿然進攻,只能處於防守之勢,蕭惠面沉如水,迅速發下號令:「全體戒備,將輜重車推至外圍,弓箭長槍手準備,敵軍但迫近百步內便立即放箭。」
騷亂的隊伍很快平靜了下來,畢竟大多數跟隨蕭大王多年征戰的部族兵,對蕭惠有著絕對的信心,眼見敵軍突襲而至,唯有依靠蕭大王無上的智慧方能消除心中的恐懼。
簡易的工事的迅速成型,或者說那根本不算是工事,只是將糧車輜重等物推到隊伍的邊緣形成一道屏障,指望這些東西抵擋住敵人的進攻顯然是笑話,不過是心理上有些安慰罷了。
密密麻麻的敵軍顯然都是騎兵,在火把閃耀之下,彎刀發著紅光,可以明明白白的知道,那是夏國騎兵無疑,蕭惠已經無暇思索為什麼夏國能有這麼多的騎兵在此,也無暇考慮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會經過這條線路進攻的,因為雙方在瞬息之間便已經交上了手,只是這一交手,蕭惠的心裡便涼了半截。
在夏軍騎兵剛剛進入一百步距離的時候,遼國弓箭手還沒來得及射箭,西夏騎兵便已經開始彎弓搭箭藉著前衝之勢施射了,這是一支會射箭的西夏騎兵,完全顛覆了蕭惠對西夏騎兵的印象。
緊接著在遼兵的目瞪口呆之中,迎面一排光閃閃的數千重甲騎兵開始了衝鋒,那是夏軍的終極騎兵隊‘鐵鷂子軍’,傳聞鐵鷂子軍西夏只有三千,都是跟隨皇帝出現,皇帝到哪兒這些重灌騎兵便會到哪兒,在這荒漠戈壁見到鐵鷂子軍,要麼這隻部隊實際夏國皇帝親自率領而來,要麼便是夏國騎兵勢在必得要殲滅己方這五萬先鋒軍了。
三千鐵鷂子軍從頭到腳都被鋼甲覆蓋,戰馬的面門身體主要部位也全部覆蓋著光閃閃的鋼甲,他們旁若無人的一排排猛衝過來,鋼甲面具下空洞的眼洞在火把下顯得極為恐怖。
「集中射殺這些怪物,快!」弓箭兵將領發出號令,頓時成千上萬只箭支如密集的飛蝗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朝鐵鷂子軍攢射而至,叮叮噹噹一陣亂響過後,火星迸濺,箭雨過後,除了三名鐵鷂子軍倒霉到家被箭支從面具的眼眶處射中眼球之外,其他的重甲騎兵絲毫未損,只是盔甲上多了許多斑駁的劃痕。
完全的射不死,完全的不起作用,驚愕中百步距離瞬息而至,鐵鷂子軍已經如鋼鐵洪流衝破簡易的屏障碾壓進了遼兵之中,遼兵們用長槍往他們的身上亂扎亂刺,但這些傢伙們刀槍不入,甚至連身子都和馬匹用鎖鏈連結在一起,想推他們落馬都辦不到。
「殺!」面具下鐵鷂子軍發出的悶吼似乎比寒冰還要冷酷,他們拋下火把,齊齊從身後抽出長達一託寬達半尺的斬馬刀來,鍘刀一般的斬馬刀切菜般的揮下,所當者根本無法應對,一輪下來,兩千多遼兵被斬殺馬下,甚至比剛才敵方一輪箭雨射殺的人數還要多。
蕭惠的眼珠子在地上亂蹦,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眼前的一切那麼的不真實,彷彿是在經歷著一場噩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