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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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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揚抓起餐巾紙擦掉張一男的眼淚,「別,別這樣……」她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離婚嘛……」

「不就是離婚嘛!你離一個試試!」

「呵呵……」李思揚笑出來,「你不用將我,我不離,我家有三個男人,我老公、我兩個兒子,他們都對我很好,我過得特知足,我這輩子都不會離婚……」

正說著話,李春天的手機響了起來,她低頭去看,號碼是美國的,順手把電話遞給李思揚,「你老公的電話。」

李思揚跟詹姆斯通電話的時候張一男無限哀傷的對著一桌子剩菜發呆,李春天好心的夾起一個大蝦舉到他的眼前,被他一下打落在地,「吃,吃,你就知道吃!」話音落下,李春天只感到胃裡一陣痙攣「譁」的一下吐了——她喝多了。

李思揚慌忙掛了電話,「怎麼了,怎麼了這是,哎呀,張一男你怎麼不看著她點兒,她不能喝酒……」

「誰注意她喝酒了……快,快,把餐巾紙遞給我……」

「沒事兒,我沒喝多。」李春天異常清醒,除了說話有點不利落。她靜靜看著服務員和李思揚張一男一起亂作一團的打掃,忽然覺得自己的愛情前途渺茫——就連李思揚和張一男那樣單純美妙的情感也會成為過去,愛情還有什麼意義?生活還有什麼意義!李春天覺得有點累,學著電視劇裡瀕死的女主角那樣一點一點一點地閉上眼睛,彷彿演戲一樣。

當李春天再次張開眼睛,已經躺在父母家的臥室裡,愛瑞克和凱文並排坐在她的*前,見她醒來,愛瑞克推了推凱文:「快去告訴媽媽她醒了。」

凱文卻沒有馬上離開,湊近李春天的臉問她:「你難受嘛?不舒服?」

李春天心頭一熱,伸出手去摸了摸凱文的頭,「沒事兒,我喝多了。」她說的很自豪。

「哈,你不難受就好。」凱文跑出去喊李思揚。

李春天坐起來,看著愛瑞克,問他:「你喝過酒嘛愛瑞克?」

愛瑞克搖搖頭,「我只喝果汁和水,連可口可樂也不怎麼喝,我媽媽說喝那東西會讓我們變得很蠢。」他的語氣,明顯不相信李思揚說的是真的,接著,他像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樣嘆息了一聲,「唉,誰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只要她高興,我們喝什麼都無所謂,反正不喝可口可樂又不會死。」他扁扁嘴,揚起眉毛。

李春天覺得這兩個孩子是那麼可愛,等他們長大了,也會結婚,他們會娶回什麼樣兒的姑娘?最好別娶李思揚那樣兒的吧,事兒多、矯情、太過聰明……可是,太笨了也不行,像她這樣,沒有一件事能做得好,總是讓人擔心。

老大進來,上前摸了摸**的額頭,「沒事吧?」

**搖搖頭,「沒事。」

李思揚這才轉過頭對她的兒子們表示感謝,「謝謝你們替媽媽看著阿姨,我請你們吃飯。」

聽見李思揚這麼說,兩個孩子不好意思起來,「媽媽你能給我送給我風車嘛?」愛瑞克問。

「沒問題,但是得明天,媽媽今天不想出門。行嗎?」

凱文連忙點點頭,「行。」

「去玩吧,再次感謝。」

李思揚在李春天身邊坐下來,掰了一塊巧克力塞進李春天嘴裡,「不能喝就別喝,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一喝就倒。」老大嗔怪著。

「老大,」李春天不想爭辯,「你說,你這麼精明,男的怎麼會喜歡你?」

「你有毛病啊?」李思揚挑起眉毛,「你得趕緊嫁人了,滿腦子男盜女娼。」

「誰呀!」李春天嘴硬,卻微微紅了臉,「我是做情感版的,問問怎麼了?」

「嘁,」李思揚不屑一顧,「您自己還覺著那是個高尚職業呢吧。」

「對了,張一男呢?」

「走了,把你送回來就走了。」

「那……」李春天迴響著張一男的話,「他跟劉青青的事兒……」

老大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掰下一塊巧克力塞進她嘴裡,「總歸是要成家的,即使不跟劉青青也是跟李青青、張青青,離婚?離個屁。」

「其實我覺著張一男還是忘不了你吧?」李春天並不確定。

李思揚一笑,「我有家庭,有老公有孩子,已經不是十年前了……」李思揚嘆息。

「那你為什麼還對他那麼好,你讓人家誤會……」

「我怎麼對他好了?」李思揚一臉的無辜。

李**瞪大了眼睛,「你們老通電話,你老給他買東西,他有什麼事兒都跟你說,你還想借給他錢……這還不算對他好?」

李思揚忽然笑出了聲兒,「**,你真是……」她頓了一下,「是你自己境界還不夠高。」她盯著**的眼睛,放慢了語速,「知道嘛**,有時候你給予,跟那個人是誰、你愛不愛那個人無關,除了兄弟姐妹父親母親,誰會不求回報的對別人好呢?除非是傻冒?」

「不是,那你對張一男那不是好是什麼?」

「沒說那不是好啊!是好,可是不是對他,是對自己好。」

「什麼意思?」李春天沒聽明白。

「我總得找個精神寄託吧,那邊的生活那麼枯燥。」

李春天忽然明白過來:原來李思揚對張一男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寂寞,世界上並沒有念念不忘。

「你沒聽過那句話嘛**,‘施比受有福’,給予所帶來的歡樂永遠大於獲得,真的**,奉獻,是特別巨大的一種快樂。」李思揚真誠地看著**,期待她說些什麼。

「我……」李春天動了動嘴唇,「我……」她尷尬的笑了笑,「你說的對,就是……我還理解不了。」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我對張一男好,是我的事兒,如果他不願意接受,可以告訴我,因為我對他好從來不期待他的回報,我對他好僅僅是因為我想對他好。明白了?」

「嗯。」李春天點點頭,她想,對一個愛過的人好,大概是老大優裕生活之外的精神寄託,富人病的一種。可是,在李春天看來,這是多麼讓人絕望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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