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了!」姬香凝突然有點激動地衝口而出。
筆法再好、轉折再厲害、深淺運用再熟練又有何用呢?太注重要把心的意境仔細描繪出來,卻反而只能畫出表面的膚淺而已,哪及得上隨意又不在乎的他,卻更能翩然地揮灑出他那顆自在的心呢?
原來膚淺的是她,而不是他!
姬香凝嘆然了。
饒逸風卻是有些不知所措。「夫人?」她怎麼又激動又嘆氣的呢?他又說錯什麼了?
姬香凝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深深地看他一眼。「相公,請您先坐下歇會兒,需要什麼讓虎玉伺候您,妾身這就下廚為相公做點相公喜歡吃的菜。」
「咦?」饒逸風頓時愕然。「夫人,你真的……真的要做菜給我吃嗎?」他只不過是說說而已的說。
姬香凝微笑。「是,妾身還想跟相公共飲兩杯呢!」
「姑爺,那可是我們小姐親手釀的梅沁,」虎玉突然插進嘴來。「這天底下可沒有幾個人喝得著喔!」
饒逸風更是受寵若驚了。「真……真的嗎?那……倒是要多喝上兩杯了!」
「只要相公喜歡,儘管喝個盡興。」語畢,姬香凝便暫退了。
「變化可算大呀!」饒逸風抓抓腦袋,有點迷糊地笑道。「我不是畫得那麼好吧?」
「姑爺,我們小姐可是從來沒有收藏過任何人的畫,但是您昨兒個畫的那幅畫呀……」虎玉佇立在案旁仔細端詳那幅「詠梅」。「小姐不僅一看再看,簡直是看痴了,而且還特地讓虎玉拿去裱框,並千交代、萬囑咐的說絕對不能汙了、折了,好象寶貝似的呢!」
「這樣嗎?」饒逸風不好意思地咳了咳。「真慚愧,雖然被我爹孃逼著去考了秀才舉人,可我對那些個琴棋書畫什麼的實在沒興趣,能得到夫人一句讚賞,真的是慚愧得很!慚愧得很!」
一雙機伶伶的大眼睛突然瞄了過來,「可是您偏偏棋藝高明、寫字畫畫更是沒話講,那麼您的琴藝呢?姑爺。」虎玉慢吞吞地問。
饒逸風皺眉。「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彈琴?」
「您不會嗎?」虎玉反問,隨即又在饒逸風準備否認之前及時加了一句,「別忘了小姐最恨人家騙她的喲!」